但话落,那武士就咽了气了。
他早就油尽灯枯,此刻能在生命最后一刻,看到大王能带兵救援他们,他无憾了。
可赵怀安依旧握着他的手,久久无言。
“傅彤。”
赵怀安沉声道。
“末将在!”
傅彤出列。
“清点人数,先将伤员送往沭阳治疗,阵亡兄弟的遗体,全部收敛,运回金陵雨花安葬。”“这一次他们所有人都授一等功勋,他们的家人子弟,享一等士待遇!”
“谢大王!”
傅彤声音哽咽。
接着,赵怀安起身,对围在阵地上的所有人喊道:
“保义军的兄弟们!我赵怀安,来接你们回家了!”
“你们因为我的一个命令,在正月离开家乡,北上徐州,参与别人的战事。“
“你们血战淄青,伤亡过半,却从未退缩!”
“今日,我赵怀安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带你们回家!一个都不能少!”
“回家!回家!回家!”
阵地瞬间沸腾!
这群保义军的武士们,互相搀扶,泪流满面!
远处,徐州军阵中。
时溥骑在马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马边,时效仰头问:
“父王,他们在喊什么?”
时溥摸了摸儿子的头,缓缓道:
“他们在喊……回家。”
“回家?”
时坟问道:
“他们家在淮南吗?”
时溥摇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坟儿,你要记住,今日你看到的,是一个真正的豪杰。”
“他为了接自己的兄弟回家,不惜冒险跨海而来,亲率两万大军,深入险地。”
“这样的主君,才能让部下效死。”
“这样的恩义,才能在这乱世中……遮护你。”
“遮护我?”
时坟似懂非懂。
“对。”
时溥点头,声音低沉:
“父王时日无多,日后……你要靠他遮护。”
“记住他的样子,记住今日的场景。这就是我最羡慕他的地方。”
“我也曾想如此,可最后却发现,原来我从来就是做不到的。”
“而这天下,真正能做到的,怕也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