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那支行军着的淄青军,时溥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随即被剧痛扭曲。
他努力压住疼痛,将马槊举起,笑道:
“继续冲!”
“随大王冲!”
身后的徐州骑士齐声怒吼,再次催动战马,跟着他们那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向着更加密集的敌阵,发起了又一次冲锋!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这一幕,烙印在了很多人的记忆中。
很多年很多年后,他们说,那一天的夕阳,真红得和太阳一样!
再一次的,时溥冲在最前,此刻,他身上的金甲已溅满血污。
他胸口的伤口已经在连续的冲锋中,彻底崩溃,这会连绷带都压不住渗出的鲜血。
但时溥咬紧牙关,将痛楚压下去,眼中只有前方那面“王”字大旗。
那是淄青军王师悦的本阵!
战场一片混乱,本在泰宁军后面行军的淄青军,一边吃着前面骑兵扬起来的土灰,一边骂着这些该死的泰宁军骑士。
但骂归骂,这些人行军倒是惬意,因为他们都清楚,在冲锋中的骑军背后行军,吃灰归吃灰,但安全是真安全。
以集团化冲锋的骑军,随着战马的快速奔驰,彼此之间的距离会拉得越来越大,最后能直接遮蔽整个淄青军的正面。
所以,这些行军的淄青军算是被这些泰宁骑士给保护起来了!
可谁能想到,一支精锐的徐州骑军竟然就直接打崩了冲锋中的泰宁军右翼,然后直接杀入到了后面。所以正吃着土灰,骂着脏话的淄青军,猛然一擡头,就看见一支庞大的烟尘从西南面扬起,然后带着无匹的气势向他们杀了上来!
而没有任何克骑准备的淄青军步甲们,全都惊呆了,这一刻,他们全部都遵从本能,扭头就往后面跑。可在一支高速移动的骑军面前,这又有什么用呢?
时溥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他根本无需挥槊劈砍,前方的淄青军士卒,如同受惊的羊群,哭喊着向两侧逃散,自相践踏,将中间的道路让了出来。
战马铁蹄无情地踏过那些摔倒的、跑得慢的淄青军,骨骼碎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要停!直冲中军大旗!”
时溥嘶声怒吼,马速丝毫不减。
千余徐州骑,跟着他们的王,如入无人之境,在溃散的淄青军人群中肆意驰骋。
马槊突刺,将奔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