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再坚持一刻钟,就能彻底击溃当面之敌,然后与节帅的甲骑合围,全歼徐州军、保义军!于是,辛绾一边提着马槊,一边拉着缰绳,对那些举着步槊攒刺的部下们,大吼:
“儿郎们,再加把劲,杀完眼前这波,晚上我们到敌营吃晚饭!”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右边传来震天动地的怒吼声。
辛绾转过头看向西面,只见一群黑压压的赤裸上身的武士们,从前方营地方向疯狂地冲过来!这些人绕了一个圈,直接向自己的右翼发起了冲锋!
这些乌合溃兵,满脸血污,一边冲,还一边嘶喊着:
“为大王报仇!!!”
“杀光泰宁狗!!!”
“徐州男儿,死不旋踵!!!”
辛绾先是一愣,随即嗤笑:
“一群乌合之众,送死罢了!”
他挥动令旗,命令后阵调转方向,迎击这支乌合之众。
泰宁军后阵因为还没有投入到厮杀,所以还可以调动。
他们在旗帜和军吏的呼喊中迅速变阵,步槊如林,盾牌如墙,弓弩手张弓搭箭,准备给这些不知死活的溃兵一个迎头痛击。
然而,当双方距离拉近到五十步时,辛绾又下意识去看了眼东南方向。
那是节帅带领五百甲骑冲锋的位置,也不晓得那吴王赵怀安有没有被阵斩。
可这一看,辛绾的脸色变了。
因为本该摧枯拉朽的泰宁军甲骑,竟然四散而走,反而是另外一支甲骑正继续如墙而进。
辛绾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但他在懵,转阵到右侧的泰宁军武士们却依旧按照军令在攒射着箭矢。
可对面的那些徐州溃兵依旧没有减速,也没有结阵,甚至没有躲避箭矢的意思!
他们只是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箭矢如雨落下,射中一些人,他们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很快,这些徐州溃兵就呼隆一声撞了上来,最前排的,当时就被步槊刺穿。
可他们却死死抓住槊杆,为身后的人创造机会!
还有人被盾牌撞倒,却抱住敌人的腿,用牙齿去咬!
这是徐州男人的血性冲锋!
直接拿命去撞碎敌人的阵型!
撞命郎的部下,竟然也是一群拿命去撞阵的!
“疯子……一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