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不加掩饰的暴烈之气。
风鹤真人说:「虎贲,在座的都认得,不多说了。」
虎贲咧嘴笑了笑,没有多言。
最后是一个化神中期的道人,法号苟道人。
他坐在计缘斜对面,身形精瘦,穿一件灰扑扑的道袍,道袍上打了好几个补丁。
面容清瘦,鼻梁高挺,一双眼睛不大却格外有神,眼珠的颜色比常人浅一些,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棕色。
他的坐姿有些古怪,不是正襟危坐,而是微微侧著身子,两条腿一前一后地搁著,像是随时准备从椅子上弹起来。
计缘从他的气息推断,多半是个狗妖。
这法号颇有意思————姓苟,本体又是狗,是真不在乎忌讳还是故意反著来?
计缘多看了他一眼,苟道人也多看了他好几眼。
两人并未多言。
风鹤真人的目光最后落到计缘身上。
厅堂里的油灯扑闪了一下,昏黄的光在计缘脸上明明灭灭。
风鹤真人捋著山羊胡,语气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位道友面生,还是头一次见————不知是哪位道友当面?」
所有人自光齐齐看来。
计缘本是坐在七把椅子的正中间偏左的位置,这一瞬间,却成了整个客厅的焦点。
他心底飞速盘算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帮人聚在一起要做什么————妖神雕像,化神交易会,只留下自己人。
这几个线索拼在一起,隐隐指向某个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秘密聚会。
但他不能走,走了就是心虚,心虚就是找死。
更何况木杉魔君就坐在他对面。
他不动声色地抱拳朝四面各拱了拱手,如实报了真名。
「在下昆西散修,仇千海。今日初来乍到,若有不周之处,还望诸位道友海涵。」
风鹤真人眯了眯眼,他正要开口再问,桃夭忽然抢在他前面出了声。
「奴家认识这位仇道友。」桃夭将烟枪从唇边移开,朝风鹤真人笑了笑,声音软糯依旧,「不必担忧。」
风鹤真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桃夭是仙材坊管事,结交的散修自然不在少数,她说认识,那便是认识。
他沉吟了一息,颔首道:「既然桃夭道友说认识,那就无妨了。」
危机解除得比他预想的更轻松,但计缘注意到风鹤真人转身时眼角余光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