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诚恳地说道:「陛下明见,是臣疏忽了。」
「海衙总理大臣一职,朕已有了人选。」
天子示意韩公宣坐下,随即看向宁珩之和房坚说道:「至于两位协理大臣,就请元辅和房卿择优拟定一批人选,再递给朕瞧瞧。」
宁房二人立刻起身领旨。
落座的时候,宁珩之神色如常,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天子没有因为开海的巨大利益失去理智。
宁之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夺走薛淮的主官之位,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真正的目标是那两个从三品的协理大臣之位。
但是他若直接去争,清流必然会反对,对方现在有沈望、蔡璋、薛明纶和薛淮四个人处在这间精舍内,单论人数已经不比宁党差很多,更何况还有薛淮这位开海的首倡者和主导者。
所以宁党不能强行争,必须要让天子开这个口,清流才会退让一步。
薛淮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但他并不在意。
海事衙门是他一手设计的,开海章程是他拟定的,海政制度是他建立的,只要这些根基不动摇,任凭你安插多少人手,终究逃不出这框架去。
权力运行的规则从来不是靠人事来决定的,而是靠制度。
人事会变,制度不会。
只要制度在,任何人来了都得按规矩办事。
精舍内的氛围略显古怪,薛淮神色如常,对某几位投来的视线恍若未觉。
这些庙堂重臣都是人精,他们可以在刹那之间分辨利弊,尽力找到最优的选择,但是囿于这个时代的见识,他们并不明白薛淮开海的真正目标。
不止是那海量的金银,还有这片土地上桎梏千年的人心。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