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计划,每一次都算计到精细入微,天衣无缝,但为什么,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意外?
为什么?
但很明显,伊西斯不想听他解释了。
下一秒,来自白骨君王的怒火就开始灼烧他的灵魂。
灵魂灼烧的痛楚如同被浸泡在腐蚀之流中,每一丝魂火的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0
那种痛苦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就像有人把一整条岩浆河直接灌进了他的灵魂深处内部。
拉文克劳的魂火在白骨君王的怒火中剧烈地扭曲、收缩、痉挛,每一下跳动都伴随着被撕裂、被碾碎、被重新拼合又再次撕碎的剧痛。
他的感知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他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魂火的每一丝纤维都在被一根根地抽出来,在虚空中被反复弯折、揉搓、拧绞。
这就是上位亡灵对下级的绝对掌控。
都说亡灵没有痛感,这是不对的,他们只是肉体没有,而灵魂,灵魂层面的一切,都取决于自己的上级。
拉文克劳干瘪的指节死死扣进自己的脑袋,甚至直接抓进了眼窝,指骨与颅骨的骨面激烈摩擦,发出吱吱呀呀的尖利声响。
但他不敢叫出声。
他甚至不敢让自己的魂火产生一丝丝的不悦。
因为暴怒中的君王正在注视着他。
「你干了什么?」
「你是如何向我承诺的?」
「微小的代价。」
「一定成功!」
「结果呢?」
伊西斯的暴怒如同一座高山,将大巫妖的意识压向了湮灭的边缘,同时,似乎是感觉到还不能发泄掉心中的怒火,白骨君王放开了灵魂指引。
所有绝望平原的凋零之主,都能在这一刻,感应到君王对大巫妖的凌辱。
这是一种亡灵族群中的社死。
拉文克劳彻底绝望了。
他的魂焰已经缩到了只有拳头大小,在白骨君王的一次次鞭挞中,像是一盏被狂风反复抽打的蜡烛,歪歪倒倒,时明时暗,摇曳在熄灭的边缘。
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被彻底湮灭的时候,瀚海的新动作来了。
空降兵部队,开始了对枯萎地穴的突袭。
轰炸的力度陡然加大,在这样狂暴的攻击掩护下,直接打出了一个地面的兵力空白区,两个连队的九泉空降兵从天而降。
他们当然是来抢瘟疫战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