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范希夷道:
“您不是常说欲速则不达吗?”
“你当他们是真心合作?还不是属陀螺的,不抽不动弹,能拖就拖,能混就混?”王守仁却早就看穿了那些士绅大户的本质,沉声吩咐道:
“还是要让下面再辛苦些,趁战事未平,抓紧清丈田亩、编练乡勇民兵。待他日兵戈止息,再想推进这些事,便难上加难了。”
“那咱们这边就不着急了。”众人便笑道:“反正贼寇被牢牢围在峡谷中,连下山劫掠都做不到,就困到他们粮草断绝,自行土崩瓦解吧。”
王守仁却苦笑着摇头道:“我们自己的压力也很大呀,数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全靠四川一省筹措供给,早已捉襟见肘。巡抚大人在后方辗转腾挪,各地大户都劝捐了好几轮,逼得他们怨声载道,都在背后骂他“王扒皮’。”
顿一下又自嘲一笑道:“当然他们骂我更狠,直接管我叫“刮骨王…”
“老师为了蜀中百姓,担了太多的骂名……”众人忙绷着笑道。
正说话间,殿外兵卒快步入内禀报:“巡抚衙门苏参军求见。”
“快请。”王守仁说着又快步走向殿门道:“还是我亲自迎一下吧。”
来人正是久未露面的苏有才。两年历练下来,他整个人沉稳精干了不少。如今身为巡抚衙门录事参军,是王琼最信得过的左右手。
“允文兄,别来无恙。”
“贤弟别来无恙。”
二人在阶前见礼,王守仁笑着引苏有才入内奉茶:“是什么紧要差事,竟劳动允文兄亲自跑这一趟?”苏有才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缄严实的书信:“我奉命送信,兵宪看了便知原委。”
进了内堂,王守仁拆信细读,看罢笑道:“原来是弘之给我派了新差事。”
“大师兄的信?”众幕僚连忙追问,“可是朝中有事?”
“是江西那边叛乱又严重了。”王守仁将信收入袖中道:“陛下对江西局面放心不下,弘之来信问我,是否可出任江西巡抚,主持那边剿匪。”
此言一出,殿内众官先是替王守仁高兴,从兵备副使到一省巡抚,虽然品级不变,但官位升了两个级别!绝对是超擢了。
当然,老师值得。
但转念一想,又皆是一惊,登时便有人急道:“那谁来接替老师?眼下贼寇虽被困住,我们却也攻不下敌巢。临阵换帅的话,万一军心浮动,又让蓝鄢二人逃出生天,岂不前功尽弃?”
王守仁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