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来后,就再也没敢去见过她。
但现在,听着台上那震耳欲聋的封赏,听着那个女人绝处逢生的哭声,陈麻子嘴角忍不住咧开了一个无比难看的笑意。
老子拿命护下来的女人,值这份风光!
……
庆功大典在响彻云霄的欢呼中散了场。
官府办事的效率快得惊人。不到三日,盖着官府鲜红大印的地契、房契,连同去官营牲口棚牵牛的竹牌,齐刷刷送到了忠义坊那几十户功臣手里。
这一下,整个忠义坊彻底炸了锅。
原本同在一个茅坑边讨生活、一样穷得抠脚底板的街坊,转眼成了有产有业的老爷。那些当初怂了胆躲在墙根下不愿出力、甚至心存歹念想去羯人那里告密的闲汉们,如今肠子都悔青了,嫉妒得眼睛滴血。
这日晌午,天气不错,出了点日头。
刘寡妇牵着一头毛色油亮的大黄牛,正往巷子口走。大闺女和小闺女穿着新发的棉袄,像两只快活的小云雀,围着黄牛打转。
可还没走到巷子口,就被四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斜刺里冲出来,死死堵住了去路。
领头的是隔壁坊有名的老混子,外号“钱跛子”。这孙子城破那会儿,为了自保连亲娘都能扔下喂羯狗,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此刻,他正用一双贪婪的吊三角眼,死死盯着那头大黄牛,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哟,刘家嫂子,这么大的身家,也不怕把你这细胳膊嫩腿给压折了?”
钱跛子拦在前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刘寡妇饱满了些许的身段上游走,笑得一脸淫邪。
刘寡妇心里一紧,猛地将牛绳往身后一拽,把两个闺女护在身后,眼神冷冽下来:
“钱跛子,这是官府赏的家当,好狗不挡道,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