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西营这么久,看过很多次八老爷,但从来没跟八老爷说上过话,每次见到都全身僵硬。
汪大善连脸颊都有点僵了,勉强挤出了一副生硬的笑脸。
八大王根本没看他,径自到了徐掌盘子跟前,“能买湖丝的人在哪?”
徐掌盘子赶紧指着旁边一人,“这人就是,他说能送来这地方。”
那人正要说话,八大王却道,“你从何处得货来,供得多少?”
“小人堂哥在洛阳作丝绸铺,看老爷要多少。”
“先送三车来,银子照多给你。”
“那小人去洛阳办货方便,求老爷就不要在脸上留字了……”
张献忠一摆手,“你带话去,货不来就说的假话,老爷杀你头,你还要脸干啥用。”
那人一呆,张献忠又对身后人道,“找人帮他送信去,多去几个人,路上土贼多,不要死了误事。”
“小人领命。”
“丝绸缎面用得上,银子都照多给。”
身后人又应了,自去跟那人说话。
张献忠站在街中说话,周围都没人动弹,连喘息都不敢大声,外间的哭喊吵闹像远在天边。
徐掌盘子凑过去,指着地上跪着的一人道,“禀老爷知道,这个人俅踢得好,毽子更是踢得好看,老爷喜欢,就养来跟老爷凑个趣。”
张献忠突然骂道,“驴球子的球,咱老子又不踢球,养来作甚。”
徐掌盘子立刻道,“那小人马上杀了便是。”
跪着的踢球那人闻声大哭,街中其他百姓本就恐惧,已经忍耐了这许久,听到哭喊终于一起哭起来。
张献忠原本已经往原路走,听到后停下怒骂道,“这些人养来作甚,哭来平白烦人!”
徐掌盘子赶紧道,“一并都杀了干净。”
旁边突然一个颤抖的声音道,“小人有事奏报八老爷。”
张献忠转头看过去,汪大善赶紧跪下。
“何事。”
“小……小,小人奏老爷,小人有一计,可以斩了这些人的手,八老爷更有威名。”
旁边的徐掌盘子一指地上汪大善,“八老爷说杀,斩个手作甚用场,自然是杀了更有威名……”
张献忠没有理会打,径自对着汪大善道,“斩哪只手?”
“回八老爷,让他自己伸。”汪大善喘口气,“先伸左手先斩左手,再斩右手,先伸右手就只斩右手。”
“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