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名东宫属官走下高,开始收卷。
他们从第一排开始,将每份试卷仔细收起,确认试卷上署名后,放入一个木匣中。
王助教交卷时,手指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写得如何,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张主事平静地交上试卷,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有试卷收齐,木匣被盖上,贴上封条。
杜正伦亲自在封条上签字画押,随后由两名侍卫护送,将木匣送往隔壁早已准备好的誉录房。“应试者可退场。两日后,吏部张榜公布结果。”
众人默默起身,陆续退出考场。
走出考场大门时,王助教回头看了一眼。
誉录房的窗户紧闭,看不清里面情形。
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一这次考试,似乎真的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誉录房内,十名书吏早已准备就绪。
这些人都是从秘书省、弘文馆临时调来的楷书高手,平日负责抄录典籍诏令,笔迹端正工整,且彼此风格经过刻意训练,力求相近。
杜正伦亲自启封木匣,将四十七份试卷取出,按顺序编号:甲一至甲四十七。
“开始糊名。”
一名属官拿起特制的厚棉纸,小心地将每份试卷顶端的空白处。
那里本该写考生姓名官职。
严严实实地覆盖、粘贴。
糊好后,原卷上便只剩文章内容,以及边缘一个小小的编号。
“誉录。”
糊好名的原卷被分发到十名书吏面前。
每人分得四至五份,要求用统一发放的笔墨、纸张,将原卷文章一字不差地抄录下来。
笔迹需尽量模仿训练时的“标准楷书”,避免个人风格。
房间内只剩下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以及偶尔翻阅原卷的轻微声响。
杜正伦坐在一旁监督,目光扫过那些书吏。
他们低着头,全神贯注,无人交谈,甚至无人擡头张望。
两个时辰后,所有原卷誉录完毕。
誉录本被收齐,再次编号:乙一至乙四十七。
原卷则重新装箱封存。
杜正伦拿起一份誉录本一乙二十三。
纸上的字迹端正匀称,横平竖直,与他方才看过的任何一份原卷笔迹都不同,与书吏们平日的字迹也有意做了模糊化处理。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