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得堂前贾母议论道:“玉儿她爹爹说得在理,我也以为那人纵有千般能为,到底是个不安分的。”
“不安分便易生事端,于咱们这样人家,安安乐乐的才是根本。如今他又去搅和薛家的官司,往衙门里钻,岂不惹一身臊?”
王夫人在下方悠悠点着头,听得贾母话中也略略贬斥了薛家,便脸色顿时有些难堪。
可贾宝玉反而是眼前一亮。
“打官司?与谁人打官司?”
王熙凤观察着众人的脸色,也只能由她来评说,便讪讪应答着,“与盐商胡家,胡家二房经营着糖料的生意,与薛家有些争执,今日便对簿公堂去了。”
“竟是还有这么一回事?”
贾宝玉似是听了什么大有意趣的事,连连追问,“那……谁的赢面大些?”
眼下贾母当面,王熙凤开口更是字字斟酌。
贾母本就不喜薛家,这王熙凤心如明镜。
而这会更是在说李宸的坏话,她自然不敢说薛家胜券在握,更不能吐露心中所想。
便只得口是心非地说着,“那自然是胡家的赢面大呀。胡家背靠徽商,也是扬州商会的二把手,在扬州都是一手遮天,累年在京城的名声愈盛,如今是树大根深……”
贾宝玉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既然如此,那这好戏我不能不去看!’
心头如此念着,贾宝玉便向贾母一揖,告辞道:“老祖宗,孙儿在书院闷久了,想出去散散心。”
贾母如何不知他的心思?
分明是想去看李宸的笑话。
毕竟先前在科举之上折戟沉沙,失了好几回颜面,连贴身的丫鬟晴雯都丢了,这会儿让他去倒也无妨。
而且就算贾母自己,也不信这年纪尚轻的李宸能掀起什么风浪。
隔行如隔山,那李宸纵有几分才学,难道还能在公堂上翻了天?
“去罢,多带几个人随着。”
贾母颔首应允,又叮嘱,“早些回来,也免得你娘担心。”
贾宝玉欢天喜地应下,与王夫人一并道别。
王夫人捋了捋他的衣襟,不免担忧嘱咐,“外面人多眼杂,千万要留心了自己的安危,少往人堆里面钻。”
“太太放心,我晓得。”
最后贾宝玉还不忘走来林黛玉面前,与许久未见的林黛玉搭话。
书院里百无聊赖,他最记挂的便是府里的姊妹们了。
纵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