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们如今总嘲弄他没有学识,但他总以为真心是能换得真心的。
而误入歧途的林妹妹,他也能将其拉得回。
呈出标致的笑容,贾宝玉拍着胸脯说道:“林妹妹放心,我去去就回,定将第一手消息带给你!那等混账敢冲撞你,且看他今日如何出丑!”
林黛玉垂眸不语。
贾宝玉便以为林妹妹又是曾经那般害臊,便先兴冲冲地离去了。
待听得脚步声渐远,林黛玉便又抬起头来,望着廊下的那道背影,罥烟眉轻蹙。
‘多事。’
只排揎了一句,在这堂前,林黛玉还是默默隐忍下来。
以纨绔之身大闹荣庆堂固然爽快,但她以此时自己的身份,便不能胡来了。
‘纨绔一定要争口气呀!’
……
大兴县衙门前,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人。
联名告状到底是稀罕事,牵扯的人也更多,自街边的贩夫走卒,到附近铺面的掌柜,连带着此时正在署衙之中打官司的糖商各家女眷,此时尽皆外头眺望着内堂,议论不止。
“薛家联名三十家告胡家,多新鲜的事?”
“嗐,没有薛家这个皇商牵头,谁敢说个不是?”
“嘁,早就看这外来户在京城里发大财不爽利了,早该有人告上一告。”
“慎言慎言,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
倏忽,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几名衣着整洁制服的小厮在前开道,贾宝玉着了一身秋香色的交领绫棉直裰,身披石青色杭绸鹤氅,下头是浅灰绸裤,蹬一双厚底皂缎面布鞋。
即便穿着不算显眼,但用料扎实,不配玉坠,都能看出是世家公子。
“让让,让让!”
小厮茗烟在前吆喝,驱散左右围观之人。
见得如此派头,即便心有不满,众人也唯有散开。
直到贾宝玉被护送着挤到最前列,见得还没升堂,宛若银盘的脸上,更是添了许多红光。
‘来得正好,戏还没开场!’
贾宝玉心中暗暗庆幸,抬头看向堂中。
但见两班衙役,已经手持水火棍立在两头,而县令尚不在座。
东侧设了一张桌案,后头坐着十分熟悉的两人。
当先是那个与他年纪相仿的清俊少年,一袭素净青衫,神色从容。
贾宝玉见他这般气定神闲的样子,便没来由的多了几分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