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在即,对面却有娘娘坐镇……殿下应当明白,潼川上下,无人敢对娘娘全力出手……更有可能全力出手也打不过……唯五殿下上场,方能令娘娘投鼠忌器……”
朱慈娘不笑了,语气斩钉截铁:
“不。”
“殿下一”
“郑将军。”
朱慈娘转过身去,袍袖一拂:
“请回吧。”
郑成功暗暗叫苦。
方才还亲昵地喊自己“成功”,一提起五殿下的事,立刻改口喊将军。
“潼川此战局势危急!”
郑成功快步跟上朱慈娘,嘴里不停劝道:
“哪怕娘娘不上场,孙首辅、曹化淳、王夫之、毕自严、李若琏、我爹,全都不是省油的灯!三殿下没办法,只能病急乱投医,兴许有用……”
朱慈娘脚步不停,声音愈冷:
“告诉我那痴心妄想的弟弟,将五弟的安危当作博弈筹码,绝无可能!”
郑成功哑口无言,一路苦劝。
从战局分析讲到储位利害,从朝廷大局讲到兄弟情分……
能搬出来的理由全都搬了出来。
朱慈娘若听都不愿听就罢了,偏偏认认真真有理有据地反驳。
终于,郑成功不说话了。
朱慈娘反倒诧异问道:
“为何忽然沉默?”
郑成功叹了口气:
“我不过是奉命跑腿。等接了黄帽,回潼川如实回禀,说大殿下不肯应允,绑架计划已然败露一一三殿下又能怪罪我什么呢?”
说到这里,郑成功忽然灵光一闪,眼神灼灼地看着朱慈娘:
“殿下,你也是娘娘亲子。不如你去代表潼川上阵?”
朱慈娘险些被空气呛到。
在意识到郑成功没开玩笑后,他认真思索了片刻,还是摇头:
“我帮不上忙。”
“五弟出战,母后的确会存有不忍。可若是我去”
他苦笑道:
“母后只会严加惩戒,绝不手软。”
郑成功不解:
“为何?”
朱慈娘低声道:
“此前回京,母后与师父特意叮嘱,命我务必突破胎息九层,我却晋升失败……若母后在演武见了我,指不定如何发怒。”
郑成功彻底束手无策了。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