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勿以一时挫折为念,勉力前行。”
朱慈娘沉默良久,才道:
“二十只雏禽,却送了两只来嘉定。”
秦良玉补充道:
“六只送往北海,六只送入京师……这是重礼,也是表态。”
朱慈娘轻轻叹了口气。
他岂会不知,随着储争进入倒计时,各方修士官员皆在他、三弟与四妹之间权衡利弊,明暗押注。徐光启素来不涉党争,此番出手,已是罕见至极的表态。
朱慈娘把信笺收入袖中,对文震孟道:
“灵禽收下,好生照料。”
朱慈娘不愿欠徐光启人情,但灵禽重大,有利嘉定民生。
打算待此间事了,将此前甄士隐点拨的科学理论逐一誉抄整理,寄予徐光启,以报此番厚恩。应天府。
新开辟的灵田一望无际。
然田中灵苗疏疏落落,每亩只栽数株,间隔宽阔得近乎奢侈。
凡人农夫小心翼翼地在田间穿行,浇水、松土、除虫,比饲养婴儿还要轻柔。
灵田最西侧,新垦的地块尚未播种。
一身着官服的老者挽起袍角,双手握锄,翻起的泥土深浅一致,如用尺子量过。
“师父。”
一名门徒沿田埂来,身后跟着个披深灰斗篷的外人。
徐光启将锄头靠在肩上,朝来人点了点头:
“史尚书回来了。”
史可法摘下斗篷兜帽,眼窝深陷,但精神尚好。
“我已辞官,徐大人不必再以官职称呼。”
徐光启将锄头递给门徒,朝史可法招手:
“陪老夫走走。”
两人沿附近溪流缓步而行。
起先只是闲谈。
徐光启问了史可法辞官之后的打算,史可法一一作答。
待溪流渐宽,水流骤然变急。
白浪翻涌,轰鸣如雷,足以掩盖地面的细微震动,杜绝第三者以地听之术窃听谈话。
徐光启停下脚步,神色从闲适随和,变得郑重审慎。
“韩公可有话,托你转达?”
史可法垂下眼帘:
“韩公说:吴三桂观察九年,已确认,灵器不在潼川,不在郑森。”
“果然如此。”
徐光启缓缓点头,对着这名昔日的南京兵部尚书,陈述了一个早有预感的假设:
“倘若老夫没有猜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