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妻子不能再受刺激了……他不能让她知道孩子刚出生就……
这个憨厚的汉子,此刻心如刀绞,却不得不强忍下滔天的悲愤与绝望。
他艰难地擡起头看向杨征夫,想怪他什么,可又说不出什么,是自己答应要铸造的,虽然说他们互为不利,但若是在外面,自己夫妻俩恐怕都得死。
此时还算及时出现斩杀了凶手,他还能说什么?还能怪红楼剑阙守卫不周吗?
他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混着脸上溅到的血点,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要怪只怪自己!来看的什么红楼剑决!来铸的什么剑!
杨征夫一脸沉痛,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与得意。
谢谢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滩伪装成婴儿的血雾残骸,又瞥了一眼心腹手下假戏真做后真正的尸体,心中毫无波澜。
“大师先好好照顾夫人吧。此事……唉,至于如何告知夫人……”
杨征夫适时地停住话头,转身对门外弟子沉声吩咐:
“速将此地清理干净!厚葬这位不幸的嬷嬷,就将这幽冥教恶徒的尸首拖下去,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杨征夫带着人离开了,留下任金独自跪在死寂的产房里。
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和药味,地上那滩刺目的红,如同梦魇烙印在他眼中,他颤抖着爬到妻子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将脸深深埋进被褥里,压抑的呜咽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他该如何开口?难道要对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爱妻说,他们期盼已久刚刚降生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世界一眼,就在他眼前被幽冥教恶徒化为了血雾?
眼看着任夫人缓缓苏醒,一个沉重的带着无尽苦涩的谎言在任金心中成形。
“夫君,我们的孩子呢?”
任金擡起头,看着妻子沉睡中苍白的脸,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带着锥心刺骨的痛:
“夫人……我们的孩子……刚出生……便……便夭折了……”
“什么?!”
另一边,杨征夫回到了书房,背手立在窗前,两名心腹弟子垂首侍立,其中一人怀中紧抱着锦缎??褓,婴孩正睡得香甜,浑然不知自己已卷入惊涛骇浪。
“即刻动身去铸剑城分舵。”
杨征夫转指尖轻点??褓:
“此女剑骨绝世,乃我红楼剑阙未来剑种关键。总舵正值剑决盛会,龙蛇混杂 若走漏半点风声,你们清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