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如继续伪装昏迷,或许能偷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摸清对方的底细和意图。
而且,现在的他刚刚醒来,身体虚弱不堪,状态远未恢复,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或逃脱行动。
他必须等,耐心地等待。
等到夜色深沉,等到这地方的人都放松了警惕,等到自己的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力气,他才能更好地摸清楚周遭的状况,寻找脱身的机会。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陆炳立刻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调整得如同昏睡时一般微弱而平稳,全身肌肉却在不为人知地微微绷紧,戒备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陆炳对于时间的感知颇为模糊,无法准确判断自己昏迷了多久。
但根据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天光亮度判断,他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大约是在午时前后。
——
他一直硬生生熬到了天黑。
这期间,有婢女进来过四次,每次都是默默地给他喂一些清水,偶尔会灌进去一点点稀粥,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谈不上粗暴,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例行的任务。
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人来找过他。
陆炳一直侧着耳朵,仔细倾听着那些婢女之间极其有限的交谈。
虽然信息很少,但她们那独特的、软糯中带着某种韵味的江南口音,让他确信,自己肯定还没有离开江南地界。
夜深人静,外面除了偶尔响起的虫鸣,再无其他动静。
陆炳依旧如同雕塑般躺在榻上,没有任何额外的动作。
他改变了主意,决定就这样再忍耐一晚。
一来,他的身体确实还需要时间来休养恢复,强行行动的风险太大;二来,他也需要利用这一晚的时间,彻底确认到了深夜,是否真的不会再有人进来巡查或者查看他的情况。
否则,万一自己刚有所行动就被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保不准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不由得想起了当时跟着自己一起突围的那六个弟兄————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陆炳心里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他不觉得这些胆大包天的地头蛇,会有留下这些普通锦衣卫百户或者缇骑性命的必要。
自己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对方投鼠忌器,暂时不敢动。
但那些弟兄————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所以,大概率自己在这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