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虫。
他们啃食着一切能放进嘴里的东西。
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惨白的木质。
草根被挖绝,连带着泥土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当所有绿色的植物都彻底消失后,人们甚至开始吞食泥土。
直到腹部高高隆起,痛苦地在泥泞中痉挛。
最后在绝望的抽搐中死去。
道路两旁,随处可见倒毙的尸体。
河湾地骑士看着这些文字,拿出羽毛笔,在信纸的背面开始写字。
各境都有战事。
西境的战火短时间内无法平息。
北境,波顿家族与史塔克家族的交战还在继续。
谷地一片混乱,乱民,佣兵,诸侯为了生存勾心斗角。
多恩人围攻风息堡不下,因千年血债,残暴对待风暴地人,风暴地的土地依然在燃烧。
我年内恐怕都无法返回了。
终战之日仍未可见。
写完最后一个字,骑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累了。
他将信纸小心翼翼的折好,塞进了一旁老马的鞍袋里。
老马打了个响鼻,用粗糙的脑袋蹭了蹭骑士的肩膀。
河湾地骑士伸手拍了拍老马的脖颈。
就在这时,河湾地骑士的目光落在了老马的马蹄下。
那里有一只小小的青蛙,似乎是被老马不小心踩伤了,正痛苦的在泥地上挣扎。
河湾地骑士弯下腰,用双手轻轻捧起那只受伤的青蛙。
青蛙在他的掌心中微微颤抖着,发出微弱的鸣叫。
他走到河边,将双手浸入冰冷的河水中。
让青蛙顺着水流缓缓游走。
青蛙在水面上扑腾了几下,随后潜入水中,消失不见了。
河湾地骑士看着清澈的河水。
半年的时间,足够大自然抹平一切。
原本污秽恶臭,漂浮着尸体和血污的河流,如今再次变得清澈见底。
水草在河底摇曳,鱼儿在石缝间穿梭。
仿佛西境数百万人的死去从未发生。
河湾地骑士站起身,重新戴上头盔。
他抚摸着老马的头,看着远方的夕阳。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洒在清澈的河面上。
波光粼粼,远处的群山在暮色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骑士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