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像弗兰克这样的底层领袖,在日复一日的斗争中总是会有渴望能够握住更大的权力、调动更多资源的时刻。
但当那种庞大到足以改变整个国家版图、庞大到甚至超出了人类操作极限的巨型权力真正摆在面前时,他们的大脑会产生一种深层的排异反应。
他们开始恐惧,开始害怕这头被自己亲手喂养大的巨兽,最终会因为失去缰绳而把他们这些驯兽师连骨头一起嚼碎。
里奥看着弗兰克那张充满戒备和恐惧的脸,他非常清楚弗兰克在害怕什么。
十分钟前的自己,也同样被这种“患得患失的控制欲”困在原地。
但现在的里奥,他的视线跨越了办公桌,跨越了匹兹堡的边界,直接锁定了那场即将到来,能够吞噬一切的合众国总统大选。
“逃避是控制不住野兽的,弗兰克。”里奥说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在那头巨兽的胃里,塞满足够多的毒药。”
里奥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了伊森·霍克的号码。
他需要立刻在这个庞大的版图上,为伊芙琳·圣克劳德准备一份极其特别的礼物。
权力的本质,是人性的集合。
它是由地方政客的贪婪、底层工人的恐惧、黑帮头目的野蛮以及旧党部官僚的护食本能共同熬制出来的一锅剧毒。
那些试图用金钱去购买秩序的资本家,最终都会被这种无法被算法预测的剧毒反噬。
而在这场足以吞噬一切的大选狂潮中,资本终将因为自身的脆弱而向政治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