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里。”
“现实政治的真相是,你必须主动在下面制造一种可控的混乱状态,这才是统治的基础。”
“如果你让下面的人形成了统一的利益诉求,他们就会联合起来挑战你的位置。”罗斯福的语速开始加快,“你要去分化他们。你要让俄亥俄的工会觉得新泽西的黑帮抢了他们的就业配额,你要让旧党部的政客因为医疗预算的分配比例和华尔街的基金经理互相拍桌子。”
“你要让他们每一天都生活在恐惧、嫉妒和对失去利益的焦虑之中。”
里奥的呼吸变得微微有些急促。
“只要他们还在互相仇视,还在为了每一个百分点的利润互相撕咬,他们就永远无法结成对抗你的统一战线。”
“到了那个时候,她会惊恐地发现,自己手里的钱根本解决不了这些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政治纠纷。”
“资本的流动性会被地方政治的否决权彻底锁死。华尔街的投资人会因为这种极度的不确定性而开始恐慌。伊芙琳为了保住她圣克劳德家族的信用,为了让那个庞大的资金池重新运转起来,她唯一的选择就是来匹兹堡找你。”
罗斯福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永远不要去试图消灭混乱,你要学会去控制混乱。”
“到了那个时候,全美国只有一个人能够把这些互相撕咬的野兽按在同一张谈判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在这个浑浊的沼泽里建立起残酷的秩序。”
罗斯福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只留下最后一句低语。
“那个人,只能是你。”
办公室里的温度开始缓慢回升。
里奥坐在办公桌后,盯着桌面上那份由罗恩·史密斯起草的风险备忘录。
他慢慢地伸出手,直接将备忘录从中间撕开。
里奥将这堆废纸扔进了桌旁的碎纸机里。
碎纸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将那些代表着地方恐惧和防御心态的纸张吞噬殆尽。
坐在桌对面的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猛地挺直了脊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诧异。
“你不打算阻止那个女人?”弗兰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感,“里奥,你疯了吗?那可是覆盖四个州的三千万人口,一旦那个架构运转起来,我们就再也无法像控制匹兹堡那样去控制它了。”
弗兰克直视着碎纸机里那些变成雪花般的纸屑,眼神中有些慌乱。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政治心理学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