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里奥。资本的本质是极其懦弱的。”
“资本的增殖高度依赖于确定性、契约精神和可以被算法预测的投资回报率。一旦你在这个系统里引入了人类的贪婪、短视以及那些根本无法用逻辑解释的政治仇恨,她那套完美的金融模型就会瞬间崩溃。”
“我在组建新政联盟的时候,把南方那些固执的种植园主和北方那些激进的工会领袖强行塞进了一个房间里,我赋予了他们互相否决的权力。他们每天都在会议室里争吵、砸桌子。”
“当整个国家的工业复苏计划即将因为他们的互相倾轧而陷入停滞时,他们只能跑到白宫来求我。”
罗斯福向里奥揭示了那个具体的操作路径。
“你要给伊芙琳的跨州资金池加上一个名为联合监管委员会的政治枷锁,告诉她这是为了体现民主和地方参与。然后,把你手里那些最棘手的麻烦全部转移到这个委员会里。”
罗斯福的语速开始加快。
“针对她可能的拉拢市长的举动,你必须引入更极端的变量。把那些最贪婪的旧党部政客、那些动辄就发起罢工的俄亥俄汽车工会老顽固、甚至新泽西港口那些有着灰产背景的工头,全部塞进这个联盟的创始名单里。赋予他们在项目落地和医疗报销标准上的联合审批权。”
“你要在这个联盟里制造出无穷无尽的地方矛盾、派系倾轧和利益冲突。”
里奥静静地听着,他其实也曾想到过这个方向,但最终放弃了这个思路。
“这种做法确实可以锁死资金的流动性,但是它太难控制了。”里奥皱着眉头,“一旦放纵地方党部和工会去撕咬资本,整个联盟的决策机制就会陷入彻底的瘫痪。这会引发连锁反应,甚至可能会导致大量的失业和社会动荡。”
“把局势搅得这么乱,我们自己也会被卷进去。”
罗斯福发出了一声轻笑。
“里奥,你依然在用行政官僚的思维去理解权力。”罗斯福的声音中仿佛带着一丝血腥气,“你觉得权力是一张精确的施工图纸,你觉得国家机器的常态,应该是各个齿轮严丝合缝、高效平稳地运转。”
“但是你错了。”罗斯福缓缓地摇了摇头,“权力,是一种专门用来控制人类欲望的工具。而人类这种生物,恰恰是最容易被情绪和贪婪支配的。”
“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一个齐心协力的联盟。即便在战争时期,我的内阁里依然有人在倒卖军火赚取差价。所谓的稳定与高效,只存在于好莱坞的主旋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