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名究竟能换取多少真实的交易空间,完全是个未知数。
他手中那点可怜的谈判筹码极其单薄。
他必须小心地寻找外部借力点,才能将这种理论上的法定权限,转化为能够要挟里奥和伊芙琳的政治武器。
就在此时,书房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是他的机要秘书打来的。
这位年轻的秘书是威廉在州政府内部争取到的唯一心腹。
为了在州长办公室安插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耳目,威廉不得不在上个月的高级人事任命会议上做出痛苦的妥协。
他被迫放弃了对州预算委员会的提名权,导致伯纳德在财政系统的权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张。
这种屈辱的政治交易,让威廉更加迫切地想要打破现有的权力格局。
“州长先生,那位从华盛顿来的客人已经到达了预定地点。”秘书的声音透着一股小心翼翼,“他在等您。”
威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揉搓着掌心渗出的冷汗。
面对即将到来的华盛顿权力掮客,他的内心涌动着无法掩饰的紧张。
他十分清楚自身的缺陷。
作为圣克劳德家族曾经的纨绔子弟,他在过去的岁月里挥霍了太多的光阴。
以他目前贫乏的政治手腕,根本无法支撑起胸腔里那个急剧膨胀的野心。
这种能力与野心之间的巨大落差让他感到恐慌,可即便如此,他也依然义无反顾地迈开了脚步。
当权力的野火被彻底点燃之后,那股已经彻底失控的权力欲望,正驱使着他硬着头皮去迎接这场博弈。
会面地点被安排在哈里斯堡郊外一处隐秘的高级私人高尔夫俱乐部内。
七月的雷阵雨刚刚洗刷过这片修建过后的草坪。
俱乐部里空无一人,安保人员早就在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威廉走进那间位于顶层的全景玻璃包厢。
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前。
这个人看起来普通,扔在华盛顿的官僚堆里根本找不出来。
威廉清楚这个人的分量。
他是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主席马库斯·克雷斯的私人中间人。
他的出现,代表着整个华盛顿建制派的意志。
中间人转过身,对威廉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
“州长先生,感谢您在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