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对应的每一张面孔,知道那六十万个收到阵亡通知书的母亲的哭声,他还会毫不犹豫地签下那份《解放黑人奴隶宣言》吗?
富兰克林·罗斯福。
1932年的冬天。
寒风凛冽的纽约街头,一眼望不到头的面包队。
那些曾经体面的会计师、教师、熟练工人,穿着单薄的大衣,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只为了一碗稀薄的浓汤。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用他那无与伦比的政治手腕和近乎独裁的行政命令,强行把这个国家从大萧条的泥潭里拽了出来。
但在那些宏大的“百日新政”法案生效之前,在那些字母缩写的政府机构运转起来之前,有多少家庭在漫长的等待中彻底破碎?
有多少人在看到曙光的前一夜,选择了在没有暖气的公寓里安静地死去?
乔治·马歇尔。
战后满目疮痍的欧洲,柏林的废墟还在冒烟。
当这位五星上将坐在华盛顿的办公室里,用红蓝铅笔在欧洲地图上划定援助资金的流向时。
当他为了遏制苏联的扩张,冷酷地决定把成千上万吨的小麦和钢铁运往西德,而放弃东欧某些同样饥肠辘辘的城市时。
他是否清楚地听到了那些因为他的笔尖偏差而注定饿死在废墟中的人们的哀嚎?
他们都听到了。
里奥盯着窗外。
那些真正的政治家,那些在历史课本上被冠以伟大之名的人,他们在做下决定的那一刻,绝对听到了那种声音。
因为历史从来不是在真空的无菌室里书写的。
历史不是幸福的舞台,幸福的时刻是历史中的空白页。
区别仅仅在于,有些人事后选择了坦然承认那些沾满泥土和鲜血的脚印,而另一些人,则用更加宏大的政治正确,把那些脚印掩盖在了大理石的台阶之下。
但抽象的历史先例和宏大的大局观,终究只是一层心理上的麻醉剂。
当药效退去,真正让人感到恐惧和战栗的,是那些具体的脸。
里奥闭上眼睛。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些统计局报表上的失业率百分比,不要去看那些代表着复兴联盟资金池水位的数字。
他逼自己去直视那些脸。
他必须把这些脸,一张一张地,像钉子一样楔进自己的思考里。
如果我继续。
如果我继续推行这个东北联盟,继续在联邦的层面上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