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几年里,伊芙琳小姐凭借着超凡的投资眼光和雷厉风行的手段,几乎掌控了家族信托的实际运营权。
但那些坐在会议桌旁、手里握着否决权的老牌家族理事们,一直对她那种与匹兹堡那个泥腿子市长深度绑定的投资策略深感不安。
现在,这种不安终于演变成了实质性的反叛。
随着威廉·圣克劳德在哈里斯堡开始展露独立野心,那些保守派理事们看到了机会。
他们要用截断资金流的方式,逼迫伊芙琳妥协,逼迫她放弃那个疯狂的“东北联盟”扩张计划,甚至逼迫她与里奥·华莱士进行政治切割。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阿瑟就是那个必须面对凡人怒火的倒霉蛋。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剧烈地敲响,甚至可以说是砸响。
阿瑟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试图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请进。”
门被猛地推开。
理查德·克劳福德冲了进来。
他那件破旧的棕色夹克上沾着雨水,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
“阿瑟!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系统红灯亮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理查德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濒临绝望的沙哑,“我所有的材料都补齐了!互助联盟的担保函也发给你们了!为什么还是不放款?”
阿瑟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理查德。
“理查德,你先冷静一下,喝口水。”阿瑟的语气尽量保持温和,“这真的是系统层面的问题。我们总部的风控算法对整个宾州西部的制造业供应链进行了一次重新评估……”
“别跟我扯什么狗屁算法!”理查德一把推开那杯水,水洒在了地毯上。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阿瑟。
“阿瑟,我们认识五年了,你看着我的工厂一步步走到今天,你知道这笔钱对我意味着什么。一百个家庭,阿瑟!一百个家庭等着这笔钱买面包,交房租!”
“理查德,我真的无能为力。”阿瑟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他也是个打工人,他也有房贷要还,有孩子要上私立学校。
他不能为了同情理查德,搭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我已经向总部提交了特别申诉,但目前所有的额度都被冻结了。不仅是你,镇上负责下水道改造的工程队,负责翻新社区图书馆的承包商,他们所有的项目款都被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