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查德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只是自己倒霉,没想到这是针对整个铁溪镇的资金断流。
“为什么?”理查德喃喃自语,眼神中透着深深的迷茫,“华莱士市长明明承诺过,只要我们跟着干……”
“政治是很复杂的,理查德。”阿瑟压低了声音,以一种近似于朋友的口吻说道,“华莱士市长的计划很宏大,但华盛顿和哈里斯堡的那些大人物们,不喜欢看到他走得太快。有些时候,资金的流动不是由市场决定的,而是由选票和权力决定的。”
阿瑟隐晦地暗示了这场危机背后的政治因素。
理查德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他看着阿瑟,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的外星人。
“权力……”理查德的嘴角抽动着,发出一声绝望的苦笑,“所以,他们为了争夺权力,就可以随便捏死我们?我们算什么?他们棋盘上的灰尘吗?”
阿瑟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
在这个由华尔街资本和华盛顿权力共同构筑的庞大体系里,像铁溪镇这样的地方,像理查德这样的小企业主,确实连一枚棋子都算不上。
他们充其量只是维系系统运转的燃料。
燃料燃烧殆尽,留下灰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理查德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理查德那颓废的背影,阿瑟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寒意。
他走到窗前,看着下面那条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的主街。
街对面,那个原本正在进行外墙翻新的社区图书馆项目,此刻已经完全停工。
几个没拿到工钱的泥瓦匠,正聚集在路边的屋檐下,抽着闷烟,神情中充满了戾气。
而在更远处,老爹汽车餐厅的门口,隐约可以看到几个穿着蓝色围裙的人,正在冒雨分发着什么传单。
阿瑟知道那些人在干什么。
那是互助联盟的基层组织者。
资金的冻结不仅没有让这些人屈服,反而像是在一堆干柴上泼了一桶汽油。
当合法的、正常的商业渠道被切断时,人们就会被迫寻找另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激进的生存方式。
里奥·华莱士的无息纾困票据即将在铁溪镇发放。
这是一场关于生存权利的夺权战争。
费城那些傲慢的家族理事们,坐在温暖如春的私人俱乐部里,喝着顶级红酒,以为只要切断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