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倍。
理查德的声音开始发抖,他几乎无法继续读下去。
“……他用我们铁溪镇的未来,去换取他在联邦政府里的筹码……”
就在理查德痛苦地挣扎时,广场边缘发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玛丽。
老爹汽车餐厅的女领班,穿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传单,试图挤进人群。
“这不是真的!大家听我说!”玛丽的声音虽然有些单薄,但在嘈杂的雨声中依然清晰可闻,“克劳福德先生是被逼的!是哈里斯堡的州长卡住了审批!互助联盟的纾困资金马上就要下来了!你们不要被他们利用了!”
她一边喊,一边试图把传单塞到工人们的手里。
传单上印着关于互助联盟“紧急流动性保护协议”的详细说明。
这是萨拉连夜发给基层组织者的反击材料。
但工人们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滚开,女人!这里没你的事!”一个身材粗壮的焊工粗暴地推了玛丽一把。
玛丽踉跄了一下,手里的传单散落一地,很快就被雨水和泥浆打湿、踩烂。
“你在替那个骗子说话?你拿了他们多少好处?”另一个工人指着玛丽的鼻子骂道,“我的车都被拖走了,你跟我说资金马上下来?骗鬼去吧!”
玛丽试图站稳脚跟,她想要继续解释。
突然,她看到了推她的那个男人。
那个身材粗壮的焊工。
就在昨天,这个男人还在老爹餐厅里点了一份最便宜的早餐。
当时他看到玛丽一个人忙里忙外,甚至还额外给了她一美元的小费,说了一句:“辛苦了,玛丽,单亲妈妈不容易。”
而在此时此刻,在这个被绝望和煽动性情绪裹挟的广场上。
这个之前还表现出一丝善意的男人,正用充满敌意和厌恶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叛徒。
这不是简单的好人或坏人。
这就是人性的复杂与脆弱。
在安稳的环境中,他们可以表现出同情、善良和体面。
但当生存的压力超过了临界点,当他们被一股强大的、有组织的政治力量所操控时,那种善良会被瞬间剥离,露出最原始的自私和暴戾。
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
而玛丽,这个试图告诉他们真相、试图打破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抗议逻辑的弱势女性,就成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