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发泄对象。
“把她赶出去!别让她在这里妖言惑众!”
几个男工人开始推搡玛丽,将她一步步向广场边缘驱赶。
玛丽没有退缩,她死死地护住怀里剩下的一小叠传单。
她的眼神里只有悲哀。
她悲哀的不仅仅是这些工人的愚昧,更是那种根深蒂固的、将她视为“不该掺和大事的女人”的傲慢。
“你们会被骗的!你们会被那些政客卖掉的!”玛丽在人群的推搡中依然大声喊道。
但在那震耳欲聋的抗议口号和雨声中,她的声音显得如此微弱。
理查德站在高台上,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他想喊停,想告诉他们玛丽说的是对的,想把那一百万美元的秘密全部抖出来。
但他不能。
他看了一眼站在台下不远处,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华盛顿联系人。
那人正用一种满意的眼神看着他。
理查德闭上了眼睛。
他咬紧牙关,继续对着麦克风,读完了那份沾满了谎言和背叛的演讲稿。
两个小时后,抗议结束了。
工人们领到了他们承诺的误工补贴,陆续散去。
华盛顿的联系人也悄然消失在雨幕中。
广场上只剩下满地的泥泞、被踩碎的标语牌,以及那些被雨水泡得面目全非的传单。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雨下得更大了。
理查德独自一人留在那个临时搭建的木台上。
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
他感到胃里那阵翻江倒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慢慢地蹲下身,双手捂住胃部。
然后,他开始呕吐。
他吐得很剧烈,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但他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他知道,他吐出来的不是食物。
是他这一辈子的清白。
是他作为铁溪镇一个受人尊敬的企业主的尊严。
是他对老汤姆那些工人最后的愧疚。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理查德·克劳福德,他成了一个为了生存而向魔鬼低头的傀儡。
而在他呕吐物旁边的泥水中,一张残破的传单上,里奥·华莱士的那句话依然清晰可见。
“狭隘的心智永远只能看到权力的印章,完全看不见印章下被碾碎的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