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是因为他相信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而是因为,在经历了那么多的背叛、算计和权力的碾压之后。
里奥,这个被他认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台政治机器的年轻人,依然愿意用这句话来向他告别。
里奥愿意说这句话本身,就证明了在那层冷酷无情的政治外壳之下。
里奥和他,真的曾经是、甚至在某种深层的意义上,仍然是同一种人。
他们殊途同归,都怀揣着那个关于“公平”的理想主义内核,只是他们选择的道路,一个走向了祭坛,一个走向了深渊。
桑德斯在这个房间里,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里奥的肩膀。
这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认可,也是一个失败者对胜利者的托付。
他收下了这句话。
“我等你。”桑德斯轻声说道。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仿佛放下了千钧重担。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那件旧外套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里奥一个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依旧被雨水笼罩的芝加哥。
风雨如晦,这座城市正像一台即将过载的机器,在各方势力的拉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接下来的几天,里奥并没有因为这场关键性的胜利而放松下来。
相反,他更加有条不紊地将胜利的果实变现。
他每天听取伊森的汇报,确认罗团队在媒体上的每一次口径微调,确认斯坦阵营在规则委员会里撤回的那几个旨在阻挠提名的毒丸条款。
一切都在按照他设定的轨道运行。
罗开始在公开场合频繁提及“中西部经验”和“蓝领复兴”,甚至在一次重要采访中,主动淡化了某些极端的环保议题,这显然是斯坦阵营底线保护的初步体现。
而斯坦虽然保持着沉默,但那些原本支持他的代表们,开始在各种私下场合释放出“为了大局,我们需要团结”的信号。
他们都在演戏。
罗在演一个能够包容各方的候选人。
斯坦在演一个顾全大局的元老。
时间一天天过去。
距离党代会正式开幕,只剩下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了。
芝加哥的街头,代表们、记者、抗议者、说客,像潮水一样涌入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