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指着伊森。
“但是,如果你们坦然承认他的狠辣呢?”
“如果你们通过我的镜头,主动把这种冷酷、这种不择手段展示给全美国看呢?”
大卫的眼睛亮得吓人。
“你们想把这种狠辣,和他能为你抢回饭碗这个结果强行绑定在一起!”
“你们想告诉选民:是的,里奥·华莱士是个混蛋,他冷血无情,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碾碎任何人。”
“但是,只有这个混蛋,才能在这个已经被华盛顿的官僚和华尔街的资本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国家里,替你们杀出一条血路!”
大卫看穿了这个计谋的核心。
“你们在利用我的纪录片做一场大型的社会心理实验。”
“你们相信选民会买单的。你们笃定那些底层的工人、那些绝望的中产阶级,在面对生存的压力时,会选择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实质性利益的怪物,而不是一个满口仁义道德却什么都做不成的君子。”
“他们会一边在道德上谴责里奥,一边在投票站里,把选票投给他。”
大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这是一次高级的政治服从性测试,也是一次对传播叙事的重新定义。”
“你们把真相揉碎了,掺进了泥巴里,然后再递给我。你们在告诉我:这就是你要的真相,把它拍出来,去向全美国展示这头怪物的力量吧。”
大卫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伊森。
“我说得对吗?霍克市长?”
伊森坐在椅子里,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兴奋和恐惧而微微发抖的纪录片导演。
他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淡淡地说:“大卫,你是个出色的讲故事的人。”
“所以呢?”大卫追问。
“所以,去做吧。”伊森放下了水杯,“把你的这个结论,也拍进去。”
大卫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揭穿了对方的阴谋,对方至少会有所忌惮。
但他没有想到,伊森竟然顺水推舟,直接默认了他的分析。
他突然意识到,即使他看穿了这一切,即使他在纪录片里把这种重塑共识的阴谋也拍进去。
结果,依然是一样的。
他依然在强化里奥那个深不可测、不可战胜的强人形象。
大卫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拿起那个黑色的帆布包,正准备离开,但他的大脑还在剧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