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收拾文件,一边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活下来了。”
“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韦恩把那份厚厚的辩护词塞进包里。
“检方现在的气势已经断了。这次流审,会让公众对案件的争议性产生巨大的关注。下次开庭,他们想赢就更难了。”
路易吉看着韦恩,又看了看陪审团席位,最后看向了旁听席上的里奥。
“总统先生。”里奥在心里低语。“这就是结果吗?”
“是的,这就是结果。”
罗斯福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看那十二个人,里奥。”
罗斯福的指引让里奥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些普通市民身上。
“一个卡车司机,一个股票经纪人,一个黑人青年……他们是这个社会最普通的切片。”
“但在刚刚过去的那个时刻,他们拥有着比总统还要大的权力。”
“这就是英美法系最古老、也最坚硬的基石。”
罗斯福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数百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阴雨绵绵的兰尼米德草地。
“1215年,当那些贵族逼迫约翰王签下《大宪章》的时候,他们确立了一个原则:未经同等地位之人的合法裁决,任何自由人不得被逮捕、监禁或剥夺财产。”
“这就是陪审团制度的雏形。”
“它是为了对抗国王的暴政而生的。”
“国王可以制定法律,可以任命法官,可以控制军队。”
“但国王不能决定一个人的罪名。”
“只有你的同类,你的邻居,那些和你一样在泥潭里生活的人,才能决定你的命运。”
里奥听着,目光随着陪审团离去的身影移动。
“可是,总统先生。”里奥在心里问道,“我们都知道,现在的法律早就变味了。”
“在华盛顿,法律是k街的说客们用金钱堆出来的;在华尔街,法律是最好的避税工具。法律成了有钱人的游戏规则。”
“如果法律本身就是为了保护阿瑟·万斯那种人而设计的,那这些普通人又能做什么?”
“这正是这个制度最精妙的地方。”
罗斯福发出了一声感叹。
“没错,在美国,法律往往是强者的意志。”
“那些拥有资本的人,他们雇佣最好的律师,游说国会修改条款,把法律变成了一座保护私有财产和既得利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