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蒂斯?”里奥问。
“还是没有确认,他的首席幕僚说他今早的心情不好,昨晚跟选区的一个矿业协会代表通了四十分钟电话。”
里奥接过墨菲递来的另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墨菲现在连他喝咖啡的温度偏好都记住了。
“帕尔默呢?”
“帕尔默的办公室什么信号都没放,他助手说他今早照常去了国会山的健身房,七点十五到办公室,什么人都没见。”
照常。
一个七十三岁的参议员在委员会投票日照常去健身房,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它意味着帕尔默已经做了决定。
一个还在犹豫的人不会按照日常节奏行动,因为犹豫本身会打破节奏。
只有做了决定的人才能按部就班。
问题是,他的决定是什么方向。
里奥和墨菲走出酒店,上了车。
华盛顿清晨的空气干冷,宪法大道上的车流还没有到高峰期。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
墨菲在副驾驶上看手机,手指快速滑动,他在刷x上的实时舆情。
“布坎南条款在今天早上上了热搜第三。”墨菲说。
“谁推上去的?”
“自然流量。铁锈带那边的工会账号在大量转发昨天晚上弗兰克发的一条视频,是一个钢铁工人谈三哩岛重启对他家庭的意义,播放量已经过了四百万。”
弗兰克。
里奥嘴角动了一下。
弗兰克从来不发社交媒体。
他甚至不怎么用手机。
但昨天晚上他发了一条视频。
这意味着弗兰克认为今天的投票足够重要,重要到他愿意放下他那套“工人不需要在网上喊口号”的老派信条。
车到了国会山。
里奥和墨菲走进德克森参议院办公大楼。
二楼走廊里已经有了记者。
不多,十几个人,大多是驻国会山的常驻记者团成员。
今天的委员会投票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程序性环节,真正的战场在全院表决。
但里奥知道,程序性环节是所有战场的地基。
地基裂了,上面的楼再漂亮也没用。
他走到委员会会议室外面的等候区。
等候区是一排铺着深绿色皮革的长椅,对面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一个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