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份席位测算表,然后他把报表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你们看看这份新名单。新泽西的旧党部拿走了三个医疗审批席位,俄亥俄的工会拿走了能源采购的一票否决权,连纽约那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公共养老金理事会,都派了两个精算师坐在合规委员会里。”
他看向罗恩·史密斯,语气里压抑着愤怒。
“我们在最高决策层的话语权,被稀释到了不足百分之十,我们变成了给华尔街和那些外州官僚打杂的底薪雇员。”
乔·拜尔斯静静地听着,他非常清楚这种恐惧的根源。
政治权力的安全感永远来自于不可替代性。
当桌上只有一块面包时,里奥必须依靠他们这几个市长来分配;现在桌上摆满了曼哈顿送来的顶级宴席,食客从四面八方涌来,里奥有了更多的选择,他们这些旧盟友的议价能力就会呈现断崖式的下跌。
“里奥把步子迈得太大了。”罗恩·史密斯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他只顾着去跟伊芙琳争夺整台机器的顶层控制权,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底层会不会被那些外州势力生吞活剥。”
“新泽西的那些港口政客已经开始向我们的物流线路伸手了。再这么下去,伊利市下个季度的基建招标,我会连决定用哪家水泥厂的权力都没有。”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寂,只有雨水不断拍打玻璃窗的沉闷声响。
“我们得踩一脚刹车。”
乔·拜尔斯开口了。
罗恩·史密斯和约翰斯敦市长同时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向这位市长。
在过去的工业联盟会议里,乔·拜尔斯一直扮演着那个极其温和、甚至有些软弱的角色。
他总是习惯于在里奥和罗恩·史密斯达成共识后,附和着投下赞成票,从不去争当那个制定规则的刺头。
但现在,这位以好脾气著称的老派政客,那张遍布皱纹的脸上却透着一种冷酷。
政治利益的剥夺能够改变任何人的底色。
如果现在任由里奥把审批权全部交给外州的合规委员会,他连下个月市政修路的水泥采购合同都无法自主决定。
这种权力的丧失,会让他立刻在市长连任选举中被愤怒的地方资本撕碎。
软弱的政客在面对政治生命的终结时,往往会爆发出最原始的狠辣。
“我们不能离开,谁离开这个资金池,谁所在城市的财政就会在三个月内彻底崩溃。我们也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