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激励底层工人,试图在体制之外唤醒一种政治动员力量的战斗檄文。
他原本指的是工会罢工、社区集结、或者是在投票站用选票进行反击。
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当这句话落入一个被现实剥夺了一切、陷入极度绝望的个体耳中时,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简报的下一页,是一张交易截图。
马克用他最后的信用卡额度,购买了一套ar-15突击步枪的下机匣和几个大容量弹匣。
他决定亲自去当那个不被记载的反抗者。
里奥翻到了简报的最后一页。
那是马克在拘留所里初步审讯记录的摘要。
“嫌疑人未表现出强烈的反社会人格障碍。在审讯过程中,其情绪极度低落,多次重复一句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审讯记录的旁边,夹着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从马克被扣押的手机里提取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大约四岁的金发小女孩,正举着一张用蜡笔画的画。
画上是一家三口,背景是一辆黑色的皮卡车。
女孩笑得非常灿烂,那是一种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已经绝迹的纯粹快乐。
照片的下方有时间戳。
这是马克在发动袭击前,与女儿视频通话时的截图。
里奥的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四岁女孩灿烂的笑脸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犹如实质般沉重,压迫着他的肺叶,让他无法顺畅地呼吸。
他知道会有工厂倒闭,知道会有家庭破产。
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些作为历史必然的牺牲。
但他从未想过,代价会以如此具体的方式,摆在他的面前。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曾经充满希望的家庭,是一个因为他的政治博弈而失去了父亲的小女孩。
里奥的眼睛干涩得发痛,但他没有流泪。
在这个位置上,眼泪是最廉价、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他只是把那份沉重的简报缓缓合上。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盯着简报深灰色的封面看了几秒,然后,他又慢慢地把它打开。
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小女孩的照片上。
五秒钟后,他再次合上。
这种机械的动作,他重复了三次。
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