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当了这个州长,签了那么多字,结果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送信的邮差。”
“他们根本不关心我。”
“他们只关心你。”
威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嫉恨,更多的是一种单纯的困惑和委屈。
他从小生活在云端,习惯了被簇拥,被讨好。
但他从来没有获得过这种来自底层的狂热爱戴。
他不理解这种感情。
但他能感觉到这种感情的重量。
里奥看着威廉,又看了看伊芙琳。
“威廉。”
里奥开口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威廉问。
“因为我流血了。”
里奥指了指自己的伤口。
“你坐在那个舒服的办公室里,签签字,喝喝咖啡。你的西装永远是干净的,你的手永远是软的。”
“但我不一样。”
“因为我替他们挡了子弹。”
“权力的获得,意味着现有状况的改变,而改变现状,需要一种能够打破旧平衡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上,权力的来源有很多种。金钱可以买到影响力,这叫收买。血统可以继承名号,这叫运气。法律可以赋予你头衔,这叫程序。”
里奥盯着威廉,眼神里透着一种让威廉感到陌生的压迫感。
“这些东西都能让你获得权力,但它们并不稳固。”
“金钱会因为通货膨胀而缩水,法律可以被强权肆意解读,血统会在时代的浪潮中变得一文不值。”
“最坚固的一种权力,是用血换来的。”
“只有流血,才能换来不可逆转的真正改变。”
“当你把肉体和生命作为筹码压在天平上时,在那一刻,你和你的选民之间就形成了一种血肉相连的共生关系。他们会觉得,既然你愿意为他们死,那他们也愿意为你而活。”
威廉听得有些茫然。
他那颗习惯于思考派对主题和西装面料的大脑,很难理解这种充满血腥味的政治逻辑。
他只是被里奥说这番话时的威压震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坐在一个正在爆发的火山边缘,虽然危险,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威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
“听起来……真的很酷。”威廉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