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角响起。
艾琳娜看了一眼来电,接起来。
石桥公益法务中心那位律师声音很低:“文件夹已经交出去了?”
艾琳娜看着窗外那辆车:“交了。”
电话那头有纸张翻动声。
律师说:“那边确认后,公共健康诉讼基金会拿出第一笔钱。名义上是三哩岛外围社区医疗援助,实际会先给那几户赔偿办公室打回去的家庭垫检查费、交通费和律师费。”
艾琳娜说:“能源管理局赔偿名单外的那些。”
律师说:“对。你给出去的内容会让他们拿到能源协议上的筹码,远景资本和宾州能源资本那边愿意把钱拿出来。但你要记得,材料一旦交给他们,市政厅会查来源。”
艾琳娜把那张折纸重新折好。
她说:“他们查到我这里,需要时间。”
律师停了一下。
律师说:“钱走公共健康诉讼基金,捐赠人名单会分层挂在几个基金会名下。真正出钱的人,你心里清楚。”
艾琳娜说:“远景资本和宾州能源资本。”
电话那头的纸声停了。
“你知道,”律师说,“但你别把话说出来。”
艾琳娜说:“说出来才好算账。”
律师吐了口气。
律师说:“他们要得还更多,你的那些病历,他们也要。他们会拿这些病历用作筹码,去让里奥在匹兹堡港口的事情上做出更多妥协。”
“一旦到了这一步,就回不了头了。”
艾琳娜把折纸放回病历上方。
她说:“这些家庭等不到市政厅下一轮审阅。”
她挂断电话。
办公室又静下来。
她环顾四周,墙上贴着早年的租户联盟海报,边角卷起,胶带发黄。
那时候她第一次把折叠桌搬进这间屋,屋里只有几把旧椅子,一台漏墨的打印机,还有一箱别人捐来的纸杯。
她当时相信,把人组织起来,把证据整理出来,把房租催缴单、病历、拒赔信、照片都摊在桌上,权力总要回应。
她在租户法庭外等过整天,帮老人把供暖记录按月份夹好;也在医院账单窗口陪单亲母亲排队,看对方把每一张工资单递进去。
那时她以为问题出在证据不够完整。
后来她进入市政厅,在一次又一次的消磨中,才终于看清权力接收愤怒的方式。
它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