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给人水,安排登记,把材料夹进统一颜色的文件夹,再送到下一个办公室。
每一步都有人点头,每一步都看上去合规。
最后,纸回到原处,封面多了一个章。
里奥坐在长桌另一端,身边是伊森、萨拉、马库斯、能源局的人、医院的人、法律顾问。
每个人面前都有文件夹,水杯,时间表。
他们谈州府担保,能源协议,工人过渡,医院床位承载。
他说话声音很低,句子很短,所有人都跟着他的节奏翻页。
那天艾琳娜把三哩岛外围白血病家庭的复核材料推过去,说会进入行政审阅。
两周后,材料回到她手里,上面盖着“已阅归档”的章。
她又提交了一次医疗排序备忘录,提议公共医疗不能沿用联合健康那套拒赔口径。
工作人员依旧很礼貌,拿走,登记,归档。
礼貌是这栋楼熟练的动作。
它把愤怒接过来,编号,盖章,放进盒子里。
艾琳娜低头看着桌上的病历。
她很早就知道,靠自己一张桌子推不动这件事。
里奥也是这样做起来的。
他从来都不等正式许可落到手里。
社区中心被推到拆迁边缘时,他先让人站进去;医院账单压到工人家里时,他先把病例和工会名单摊到公众面前;能源资本把事故写成统计误差时,他先把事实送到摄像机前。
他一直在教这座城一件事。
先让事实站住,再逼权力承认。
艾琳娜把指尖从病历上移开。
她现在做的,也是这件事。
她用自己能接触到的人、能调动的钱、能获取的信息,把那些被压回抽屉里的家庭推上桌面。
她知道这些手段会伤到里奥,知道远景资本和宾州能源资本会从中取利,可这些家庭的账单每天都在涨,病历上的日期每天都在往后压。
伊森掌握日程、权限和安保,萨拉掌握标题、镜头和媒体。
他们才是里奥的人。
艾琳娜站在会议室边缘,看过太多次那种无声配合。
里奥抬眼,伊森已经把下一份材料抽出来;里奥放慢语速,萨拉就在纸上圈掉一个会惹麻烦的词。
她进不了那个小圈子。
威廉也进不去。
有一次州府视频会结束后,屏幕黑下去,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