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看着哈里斯那双充血的眼睛。
他明白了。
现在不是探讨政治逻辑的时刻,这是有关生存的博弈。
实际上,宾夕法尼亚的金融系统远没有哈里斯描述得这么脆弱。
这个国家的金融韧性比一纸法案要强得多。
但这番话是银行高层的统一意志,是整个宾夕法尼亚银行业高层的共识。
他们很清楚自己在进行违规操作。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为了给议员们施压。
他们决定制造这种极端恐慌。
银行家们才不管程序的纯洁性,也从不在乎立法的严谨性。
他们只认钱。
只要法案通过,这些由于违规而产生的风险就会瞬间合法化。
坏账会变成账面上的资产,利息会变成实实在在的分红。
银行家们已经疯了。
他们为了利息和里奥画的大饼,主动跳进了这个深坑。
现在他们为了自救,会不惜一切代价逼迫议会通过法案。
他们是共犯。
现在,他们要求议会也成为共犯。
唐纳德感到一阵虚脱。
“我知道了。”
唐纳德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会去跟党鞭谈谈。我会告诉他,如果不通过这个法案,宾夕法尼亚明天就没有银行了。”
哈里斯退回自己的位置,脸上的狰狞瞬间消散。
“明智的选择,麦克,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哈里斯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唐纳德坐在原位。
他知道,自己刚刚出卖了立法者的最后一点自尊。
但他没得选。
……
同一时间,匹兹堡南区。
巨大的高架桥重建工地上,混凝土搅拌车的滚筒在不停转动。
工头乔治站在脚手架上,手里拿着对讲机,指挥着塔吊将一捆钢筋吊运到指定位置。
“慢点!往左!好,落!”
钢筋重重地砸在楼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乔治摘下安全帽,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
他看着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心里却有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他干了三十年建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工程。
没有预付款,没有正式合同,甚至连图纸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