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拿起手机。
“我们需要人。”
他拨通了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的号码。
“弗兰克。”
电话那头的弗兰克正在南区钢铁工会的办公室里,他刚刚听说了视频的事,正准备组织工会兄弟在网上跟环保组织对骂。
“里奥,你说。”
“我需要你的人。”
里奥用三十秒把情况说清楚了。
“弗兰克,三哩岛工地上,有多少你信得过的老弟兄?”
弗兰克想了两秒。
“工会这边,在三哩岛现场的正式工和签约外包工,我能直接叫得动的,四十多个。如果算上周边配套企业和运输线上认识的人,能到一百出头。”
“全部叫起来。”
“谁见过那块铁,给我找到他,然后顺着他的记忆,把那块东西挖出来。”
“就算把整个三哩岛倒过来抖,也必须在下午一点半之前找到它。”
弗兰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太懂这种事了。
在工厂里,没有任何一件大东西的移动能逃过工人的眼睛。
电脑系统可以被黑掉,物料标签可以被换掉,签收记录可以被删掉。
但那些在车间角落里抽烟的老吊车司机,那些在装卸平台上数货的外包工头,那些在食堂后厨洗碗时透过窗户看着厂区道路的阿姨,他们的记忆是无法被篡改的。
“交给我。”
弗兰克挂断电话,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工装外套。
他冲出办公室,站在南区工会大厅的门口,扫了一眼里面正在喝咖啡和看新闻的几十个工会骨干。
“伙计们!”
弗兰克的嗓门像一记重锤砸在钢板上。
“活来了!”
十五分钟后,弗兰克的皮卡车带着第一批六个人冲出了匹兹堡南区。
在他的电话指令下,三哩岛现场的工会代表已经开始在各个班组里传话。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工人中间蔓延。
市长需要找一块从c区废件仓里失踪的旧管段,三周前被人偷偷挪走了,谁有线索,直接找工会。
不到半小时,三哩岛厂区内外,一张由叉车司机、外包焊工、设备巡检员、运输调度、仓储管理员和保安人员组成的网络被激活了。
……
华盛顿,k街。
凯伦·米勒的办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