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来了,也改变不了她要被禁足的事实。」
周日清晨,圣三一黑人社区教堂。
布莱恩坐在第三排的长椅上,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公开处刑的囚犯。
他厌恶这里。
厌恶这充满灰尘和廉价香薰味道的空气,厌恶唱诗班自以为是的赞美诗。
更厌恶周围那些黑人脸上自欺欺人的幸福表情。
幸福吗?
真幸福你们在这里干嘛?
他今天本该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中午,然后去健身房,用两个小时的极限运动,来压榨自己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
但是没办法,今天必须要听这些对神的讚美,才可以得到他想要的。
——
布莱恩的母亲米歇尔,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蓝色连衣裙,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嘴唇翕动,无声地念诵「阿门」。
布莱恩看著她,心中烦躁的火苗,越烧越旺。
祈祷?
祈祷要是有用,他们一家人,就不会还挤在那个连蟑螂都嫌小的廉租房里了耳边一直迴荡著老神父那充满了感染力的声音。
突然画风一转。
「兄弟姐妹们,」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迴荡在教堂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我们中间,有一位迷途的羔羊需要我们的帮助。」
他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向了第三排。
布莱恩。
「唰~~」
教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了布莱恩的身上。
「这个年轻人,布莱恩,」老神父带著惋惜地说著。
「你们中的很多人,应该都认识他。」
「大家都是看著他长大。」
「你们也知道,上帝赐予了他一份无与伦比的天赋。」
「他像一头年轻的雄狮,在我们东河高中的橄欖球场上,肆意地挥洒著他的力量与汗水。」
「他本该有一个无比光明的未来。」
「他本该成为我们整个社区的骄傲。」
「但是,」老神父的话锋一转。
整个人变得沉重了起来。
「通往荣耀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我们的孩子,现在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他需要钱,去支付昂贵的装备费和补习班费用。」
「一个优秀的士兵,不能赤手空拳地走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