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龙躯。
狰狞的鳞片正在缓慢地剥落,退潮后的礁石。在可怖的伤口之下,隐约露出人类少女般柔软白皙的肌肤。
「明非?」
昂热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想好的开场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句干巴巴的烂话:「————你这约会尺度,稍微有点大啊。」
路明非没回头。
只有额前一根桀骜不驯的小卷毛晃了一下。
他低着头,凝视着怀中被自己强行吊住的生命。
「唔————」
微弱的呻吟声打破了沉默。
女孩的睫毛像挂着露水的蝶翼,艰难地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
世界是模糊的。
只有熔金色的光,照进了视网膜的深处,两口正在安静燃烧的黄金瞳。
意识混乱不堪。上一秒还是贯穿胸口的剧痛,是必死的因果线在身体里炸开的绝望,下一秒居然就是某个混蛋坐在摩天轮上对她说烂话的贱样。
她艰难地聚拢涣散的光斑。
「奥丁路明非?」
生命力正顺着指缝不可逆转地流失。
身体变得透明、轻盈,似是随时都能化作一块坠入北冰洋深处的浮冰。可为什么,在这个本该众神谢幕的剧本里,还会有一双眼睛,如此滚烫。
「你要死了吗?」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沾满血污的手本能地擡起,颤巍巍地摸上了男孩的脸颊。传来的温度烫得吓人。
「————是你要死了。」
男孩没好气地打断了她脑补的煽情戏码,甚至还轻笑了一声。没心没肺的,就像是在吐槽她今天穿的裙子真难看。
夏弥愣了一下。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怒火,混合着委屈,甚至压过了濒死的恐惧,回光返照般地涌了上来。
「混蛋————都这个时候了————」
她想要用力锤这混蛋一拳,可手软绵绵的根本擡不起来,只能有气无力地骂道,「就不能稍微让我————安安心心地死掉吗!」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演完————」
她剧烈地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赔赔赔,下次给你买个更好的剧本。」
路明非垂下眼帘,只见殷红的龙血顺着怀里嘴硬家伙苍白的嘴角淌下,染红了她早就不成样子的风衣。
他轻轻抹去女孩脸颊上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