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变得深不可测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
“昔日道院一别,如今不过数年光景……”
李德安心中暗自感叹。
那时,他高坐明镜台,是主考官,看着这个寒门少年在试炼中初露锋芒,授其白箓,勉励其前行。
而今,这少年已然成长到了与自己一般的高度——筑基大修,青箓仙官。
甚至论起战力与底蕴,恐怕自己这个“前辈”拍马也赶不上了。
“此子若是生在大周初立,必是一代贤臣良将。只可惜……”
李德安想到了方才大堂之上的紫府博弈。
他身为从六品的资深判官,在府城也算是一号人物,可在朱无极、贺温言那种级别的大佬面前,依旧人微言轻,只能眼睁睁看着楚白被当作博弈的棋子,流放极北。
欣慰之余,更多的是一种无力回天的惋惜。
“待其归来之后,不知又是何般模样了。这三万里路,不好走啊……”
两人沉默着行至玄武大道的尽头,前方已能看到北城门那高耸的箭楼。
楚白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对着一路相送的李德安郑重一礼:
“多谢判官大人相送。” 李德安微微一怔,连忙回礼,苦笑道:“职责所在,也是……私心想送送你。只恨老夫言轻,大堂之上,帮不得你分毫。”
“大人言重了。能保住官身,已是最好的结果。”
楚白神色洒脱,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此去极北,归期未定。楚某在大垣府根基尚浅,唯有一二旧识挂念。”
“还请判官大人若是方便,告知我那师兄吕擎一声。”
“原本答应了他,待天考结束,定要与他在府城最好的酒楼痛饮,再回道院探望师长,如今却是要违约了。”
楚白轻叹一声,对着李德安再次拱手:
“劳烦大人转告,待楚白流放归来,定当提着好酒,亲自登门谢罪。”
李德安闻言,看着眼前这个重情重义的年轻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这话,老夫一定带到。”
“你县张成大人若是知道你已铸就道基,哪怕是流放,恐怕也是要笑着骂你一句‘出息了’,然后等你回来的。”
“去吧,莫要回头。”
“极北虽远,却是天高海阔。”
“谢大人吉言!”
楚白朗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