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大殿,四壁挂满了不知名海兽的头骨,眼窝中燃着幽幽绿火,将堂内映照得如同冥府。
王鹫独坐在铺满雪狼皮的白骨大椅上,手中把玩着从管山那里讹来的储物袋,脸色却阴晴不定。
堂下,几名心腹正在清点刚运回来的赤铜精与寒铁矿,堆积如山的物资散发着诱人的灵光。
这本是一笔横财,按原价拿下这批紧俏货,转手倒卖便是数倍的暴利。
“呼……”
王鹫吐出一口浊气,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冷静下来后,他也有些后怕。先前在那商会驻地,若非任思泉横插一杠子,以此为台阶让他下了台,若是真的一时上头宰了管山……
四海商会毕竟是庞然大物,虽然极北分部力量薄弱,但若总部震怒,派来几位筑基后期的执法长老,或是直接封锁寒鸦岛的物资补给,他鬼哭堂恐怕真要在极北除名了。
“哼,任思泉这老狐狸,看似拉偏架,实则是救了老子一次。”
王鹫心中暗骂,但对结果倒也满意。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管山那边吃了哑巴亏也不敢声张,算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
一想到那个戴着斗笠、自称“铁面”的青衫修士,王鹫眼角的肌肉便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瞬杀他两名得力手下,又在谈判桌上让他不得不忍气吞声。这根刺,扎得他心头火起。
“那修士究竟是何来头?”
王鹫猛地抬头,看向大殿阴影处那个一直静默伫立的身影,沉声道:“这寒鸦岛上,筑基修士有名有姓的就那么几个,这人手段狠辣,灵力凝练,绝非初入筑基的雏儿。”
阴影中,那名一直未曾摘下面具的白袍人缓缓走出,声音沙哑淡漠:
“王堂主多虑了。极北动荡,外来修士多如过江之鲫。此人身上并无真灵会或监海司的气息,应的确只是一介过路散修。此番王堂主在其手中折损人手,倒只能说是不幸,撞上了铁板。”
王鹫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这白袍人并非他的下属,来历神秘,自称名为“骨生”。
数月前来到寒鸦岛,以鬼哭堂客卿的身份暂居,以此为据点勘探周围海域,似乎在寻找某种阴煞地脉。
两人之间只是利益交换:王鹫提供修行资粮与庇护,而这骨生答应在他需要时,出手一次。
今日商会一战,骨生一击污了管山的法宝,算是履行了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