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朝金沙城方向驰去。
依旧横冲直撞,只是沿途百姓避得更快、更远了。
另一头,码头。
路沉牵着马,带梅开穿过嘈杂的码头集市,拐进一条窄街,找了家门脸不大的成衣铺。
他挑了一身深灰粗布衣裤,又选了件带兜帽的厚实斗篷,一并塞给梅开:
“换上,裹严实点。”
梅开抱着衣物钻进铺子后间,不多时再出来时,整个人已被斗篷罩得密不透风,连手指都没露在外面。
路沉上下打量几眼,仍不放心,又走到街边一个卖杂货的摊子前,丢下几个铜板,捡起个孩童玩的彩绘娃娃面具。
那面具只遮上半张脸,画着夸张的笑脸,显得有些滑稽。
“戴上这个。”
梅开默默接过,将面具覆在脸上。
粗布斗篷遮身,彩绘面具覆脸,这般打扮虽在码头上略显突兀,却再无人能窥见面具之下那可怖的非人形貌。
“走吧,”路沉转身朝渡口走去,“该回去了。”
登上客船,路沉凭栏而立,他还在回想刚才的事。
那个军官明明只是六印武者,可身上的气劲却比九印武者还要强。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旁的梅开似乎看出了路沉的心思,开口说道:
“刚才那队官兵是谁手下的?挺厉害的,还会用军阵。”
“军阵?”
“嗯。”梅开颔首,“此乃大梁太祖皇帝昔年所创。结阵之时,众将士气劲相连,诸般气劲可于顷刻间融汇如一,威能倍增。那军官看似一人出手,实则借了整队人马之力。”
“原来如此。”
路沉恍然,继而追问道:“这军阵这么厉害,怎么没见江湖门派用?莫非是朝廷专有之法?”
梅开点头:“没错。太祖皇帝有禁令,民间如果有人敢私藏、修习军阵,一律斩立决,还要诛九族。特别是各大江湖门派和世家,世家虽可蓄养私军,但绝对不能有军阵。”
路沉又问:“如此说来,朝廷兵马岂非立于不败之地?”
“倒也未必。”梅开摇头,“军阵的弊端也挺多的。必须要修炼同一种功法,甚至还得同吃同住,培养出默契才行。只有少数精锐部队才有资格使用军阵,大部分普通军队,还是靠人数和普通战术。”
梅开毕竟是阅历丰富的老江湖,所知甚详。
路沉心里又产生了新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