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怎么走出迷宫,他只要认准这个方向,笔直地往前冲就行了。
一直在暗中窥视的徐夫子脸色骤变,不好,这小子竟是直奔鬼婴而去!
“那你还不速速阻拦!”阴姬急声催促。
“没用了……”徐夫子一脸急躁,“他已窥破此镇关窍,寻到了应对之法。”
若是教这路沉惊醒了那黑屋中沉眠的鬼婴,那大家……恐怕都得死!
美妇人阴姬神色焦灼,急声道:“徐爷,你快想想办法啊!”
徐夫子把后脑勺都快挠破了,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他也没想到,路沉一个七印武者,能邪性到如此变态的地步!
“唉。”
静坐椅中的蒙面少女幽幽一叹:“也罢,由我出手便是。”
“你……”徐夫子面色阴晴不定,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小蔷,地狱教血池殿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传人,她出手就从来没有留过活口。
可路沉是大掌令亲自选中的目标,是最适合移植血灾鬼的地仙容器。
这趟差事,更是大掌令亲口所托。首要目标是要生擒活捉路沉。
然而眼下……徐夫子望向窗外。
路沉那蛮横不讲理的冲撞声越来越近,每一声墙倒屋塌的巨响,都像砸在他的心口。
如果路沉真的惊动了鬼婴,别说他们了,这方圆百里内所有的活物恐怕都难逃一死。
两相权衡,徐夫子终是重重一点头:“有劳蔷姑娘!”
他到底没忍住,补了一句近乎恳求的叮嘱,“只是……能否……尽量留他一口气?”
小蔷闻言,那双一直望着窗外的清冷眸子,缓缓转向徐夫子。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见惯风浪的徐夫子心头莫名一寒。
然后,她纤细的腰肢微微一挺,人已从那张椅子上站了起来。
下一瞬。
小蔷只是足尖在楼板极轻地点了一下,整个人便如一片被风卷起的轻羽,自窗口飘然而出。
窗前只留下一句平淡清冷的余音:
“我尽量。”
路沉撞塌最后一堵砖墙,碎石烟尘如瀑倾泻。
眼前豁然便是那座浸透浓稠血气、在惨白灯笼幽光下静默如巨兽蛰伏的黑房子,已近在咫尺。
可他的脚步骤然停住了。就在他与黑屋之间,不过丈许之距,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
一个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