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段纤细,穿着一件月白短衫,同色短裙,裙摆下是一双纤细白嫩的美腿,再往下,一双素白缎面的绣花鞋小巧玲珑。
她的脸大半隐在薄纱之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冷得出奇,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温度,只有一片视众生如草芥的漠然。
恰在此时,夜风忽起,悄然撩开面纱一角。
纱下,少女玉琢般的下颌末端,唇角两侧,竟各自蜿蜒着一道极细的暗红纹路,像是精心用朱砂描画的,为她清绝的容颜平添了一抹惊心动魄的诡艳邪气。
路沉认得她。
下暴雨时在寺庙里,她曾与那阴姬一同现身。
当时只是觉得这姑娘长得挺漂亮,人也冷冷的。
现在再看,她身上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危险和诡异气息。
小蔷用那双冷澈如古井寒潭的眸子,平静地打量着路沉。
那目光里没有对敌手的警惕,也没有杀意,倒像是在估量集市摊上的一件寻常物事。
接着,她摇了摇头。
那姿态,仿佛一个被师长要求来应付差事的天才学生,看到对手后,发现题目简单幼稚到了可笑的程度。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隔着面纱传来,是少女清冷的嗓音。
“你,很吵。”
“装腔作势!”
路沉懒得再废话,直接身形一动,拳风已携崩山之势直贯而出。
这一拳毫无花哨,纯粹是速度、力量与气血的极致爆发。直轰小蔷面门!
小蔷站在原地,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直到路沉的拳头距离她面门仅剩三尺时。
她覆着面纱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定。”
就一个字,清冷平淡,却跟下了咒似的。
路沉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
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而是他感觉自己奔涌的气血、全身积蓄的力量,都像被一道无形的闸门突然卡住了!
就像一首激昂的战歌,在最激昂的副歌部分,被强行掐断了声音。
梅开见状正欲上前助阵,可身子刚动,就也被小蔷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梅开惊恐地问道。
他活了这么多年,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光说一个字就能把人给定住的诡异能力。
蔷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扬起下巴,对着路沉傲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