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角度也必然比他更透彻。
在没有听到王烨的分析之前,苏秦绝对不会轻易地在任何一份需要抵押未来的契约上画押。苏秦的脚步沉稳,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苏秦。”
徐子谦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场后方响起。
这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笃定,也没有了招揽时的那种居高临下。
反而带上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属于徐子谦这个人的沉凝。
苏秦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没有转身。
“你想不想知道……
徐子谦的目光盯着苏秦的后背。
“我为什么,会加入【新民学党】?”
这句问话,与之前的利益交换毫无关系。
它完全偏离了一个说客应该秉持的客观立场,带上了一种极其私人的情感色彩。
苏秦转过身。
他看着站在白松阴影下的徐子谦。
这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在此刻的三级院里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高位者。
此刻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极其复杂的追忆。
苏秦知道。
徐子谦是个极其自负、甚至有些狂妄的人。
这种人行事乖张,不拘小节,但他骨子里,有着一种极其纯粹的骄傲。
他不屑于用谎言去构筑一个虚假的动机。
苏秦微微颔首。
“愿闻其详。”
徐子谦转过头,看着那株需要数人合抱的白松巨木。
手指在粗糙的树皮上缓缓抚摸。
“我加入新民。”
“最开始,不是因为我有多认可他们的理念。”
徐子谦的声音变得极其平淡。
“是因为我爹。”
“徐黑虎。”
这个名字一出,苏秦的眼角极其微小地跳动了一下。
徐黑虎。
惠春县的典史,主管一县的刑狱与缉捕,是真正手握刀把子的实权仙官。
也是徐子谦和徐子训共同的父亲。
“我爹是个极其现实的人。”
徐子谦的手指在树皮上抠下一块干枯的木屑。
“赵县尊空降惠春县,手里没有根基,处处受制于本地的乡绅和原本的官僚派系。”
“我爹看准了赵县尊背后的能量,想把徐家这艘船,绑在赵县尊的战车上。”
“但在官场上,空口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