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惨烈的政治豪赌,这种为了底线而将自身前途彻底粉碎的选择。
在三级院这群精于算计的学子眼中,是极其愚蠢的。
但。
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说出一句嘲笑的话。
罗姬的脚步再次挪动。
他走向了中间的那座雕像。
手持书卷、气度儒雅的宋询。
“你二师兄,宋询。”
罗姬在宋询的雕像前站定。
“他没有云生那种横推一切的霸气。”
“他性子极细,极其注重规矩和法度。”
“他没有选薪火,也没有选那些大党。”
“他选了。”
“清正学党。”
清正学党。
这四个字落入苏秦耳中的瞬间,他迅速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的对应信息。
王烨在之前的剖析中,甚至没有提到过这个学党。
这意味着,它的体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清正学党。”
罗姬的声音给出了解答。
“整个三级院,乃至大周朝堂。”
“人数最少的一个学党。”
“鼎盛时期,不超过五十人。”
“他们不修杀伐,不修民生,不修百工。”
“他们专修都察院的“鉴心’之术。”
“核心理念只有一个。”
“理清史治,监察百宫。”
罗姬的嘴角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苦涩。
“在这个浑浊的朝堂里,要做一个绝对干净、只查别人贪腐的学党。”
“结果可想而知。”
“他们被所有大党联手孤立、打压。”
“清正学党的学子,在毕业后,几乎没有任何一个部门愿意接收。”
“宋询正式入清正学党的那一年。”
“他以三级院学子之身,查了一桩查了十年都没有结果的无头案。”
“一桩涉及长明党和截天党的贪腐大案。”
罗姬的双手负在身后。
“长明和截天的仙官找到了他。”
“开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价码。”
“一个位于二十四节气“秋分’之下,没有任何人占据的、完美契合他功法的甲上果位。”“只要求他。”
“把那本账册,烧了。”
苏秦的呼吸节奏在这一刻彻底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