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极其细长的紫气线香破土而出。
顾池没有闭上眼睛。
他的神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极度放松。
对于顾池来说,这已经不是在寻找未知的答案。
而是一种纯粹的、定期验证自身政治基本盘是否稳固的确认程序。
他的贵人是蔡云。
这一点,早在几个月前,紫气庙就已经给出过极其明确的指示。
他今天来,只是为了消耗掉手里积攒的功勋。
为了在离开二级院、去县衙赴任那个极其核心的吏员实缺之前。
最后一次确认,蔡云背后的那条线,是否依然坚固。
顾池的意念极其随意地注入线香之中。
红光亮起。
线香向下燃烧。
紫气在半空中开始凝结。
顾池的嘴角甚至已经开始极其微弱地上扬。
他准备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蔡”字后,就转身离开这座压抑的庙宇。
然而。
半空中的紫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迅速凝结成文字。
那些紫气仿佛被某种极其恐怖的、远超七品灵筑承载极限的质量强行扭曲了。
它们在半空中剧烈地翻滚、沸腾。
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于丝绸被强行撕裂的裂帛声。
顾池上扬的嘴角,在万分之一息的时间内,彻底僵死。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睁大到了极限。
眼角的肌肉因为过度牵扯而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痉挛。
半空中的紫气没有成字。
它违背了紫气庙建立数百年来的底层物理规则。
它没有向上升腾。
也没有在原地点凝固。
那团紫气,在半空中极其生硬地折转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
它像是一条嗅到了某种极其恐怖气息的毒蛇。
贴着黑色的石板地面。
极其迅速地、毫无滞涩地向前游动。
顾池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的肺叶被死死地锁紧,心脏的跳动仿佛漏掉了一整拍。
他看着那团紫气。
看着它滑过青铜鼎那布满刑罚图腾的底座。
看着它越过自己身侧那极其微弱的空气湍流。
看着它。
极其精准地
攀爬向了站在三步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