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专门为底层学子谋划史员出路的紫社门前。
过道两侧。
陆续有穿着各色制式道袍的二级院学子经过。
一名穿着青色道袍、袖口绣着灵植一脉徽记的老生,在距离苏秦还有五丈远的位置。
脚步极其生硬地停顿了下来。
他的右脚悬在半空,脚尖的方向在万分之一息内完成了向右侧的偏转。
身体的重心迅速下压。
这名老生的视线在触及苏秦那张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侧脸时。
瞳孔边缘的肌肉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收缩。
他迅速低下头。
下巴几乎贴到了锁骨的位置。
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地攥紧,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根根暴起。
他贴着过道最外侧的石壁,以一种极其压抑、甚至可以说是屏住呼吸的姿态,从苏秦的余光死角处快步绕行。不远处。
三名结伴而行的阵法一脉学子。
在看清苏秦身前佩戴的那枚代表着八品灵植夫身份的玉牌,以及头顶上方那即便没有主动显化、却依然向外辐射着极强因果律波动的敕名气息时。三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用无形的利刃直接切断了声带。
最中间的那名学子,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吞咽唾液的声音在寂静的过道上显得极其刺耳。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让出道路的绝对中心位置。
双手垂在身侧,身体保持着一种极度紧绷的防御与敬畏交织的姿态。
苏秦没有转头。
他的幽青色眸子里,没有倒映出这些人的面孔。
他根本不认识他们。
在二级院这个庞大且等级森严的权力金字塔里。
他只接触过最顶层的那一小撮人。
而对于这些在金字塔中下层苦苦挣扎的普通学子来说。
苏秦这个名字,已经等同于一种不可直视的法则。
苏秦收回视线。
他擡起右脚。
靴底稳稳地踏入了紫色布幡投射在地面的那道阴影之中。
腰间。
那枚由六方学社印记强行熔铸而成的【六社相印】救名玉牌。
在接触到洞天幡结界的瞬间。
散发出一圈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金色波纹。
波纹与空气中那种粘稠的防御阵纹刚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