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
原本足以将任何未登记学子绞杀成血沫的空间壁垒,像是一块遇到了烧红铁块的凝脂。
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消融。
苏秦的身影。
彻底融入了那片扭曲的虚空之中。
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畅通无阻。
空间置换的失重感仅仅维持了万分之一息。
靴底再次踩实。
脚下的材质已经从冷硬的青石板,变成了某种带有极强灵气疏导性的暖玉。
空气里的阴冷被一种极其干燥、带着大量纸张和墨汁气味的热浪所取代。
研吏社的内部。
没有其他紫社那种极尽奢华的亭楼阁。
入目所及。
是一排排高耸入云的黑色书架。
书架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卷宗、邸报、以及大周仙朝各州县的吏员升迁记录。
无数穿着灰袍的学子在书架间穿梭。
没有任何人说话。
只有翻阅纸张和毛笔在纸面上快速摩擦的沙沙声。
像是一个庞大且极其冰冷的国家机器的缩影。
“你来了。”
一道声音。
在苏秦左侧两丈外的一排书架后方响起。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带着一种常年埋首于案牍之中的疲惫与极度的理智。
苏秦转过头。
顾池从书架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卷刚刚拆封的红色封皮卷宗。
眼眶下方有着极其明显的青黑色淤痕。
那是长期透支神识去推演大周官场人事调动的生理学代价。
顾池走到距离苏秦一丈远的位置。
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看苏秦腰间的那块八品玉牌,也没有去感受苏秦身上那种属于养气境大修的灵压。他的目光极其平静地落在苏秦的脸上。
“去了三级院试听。”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不在白松院里听那些大修讲道,也不在胡门社里巩固修为。”
顾池将手里的卷宗极其缓慢地卷起。
“反而来了我这满是铜臭和世俗权谋的研吏社。”
顾池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看来。”
“你是已经走到那一步了。”
苏秦看着顾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