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那些窃窃私语的方向极小幅度地努了努。那张总是睡不醒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你在这白松院内,风头不小呢。”
陈鱼羊的语气里没有多少调侃。
更多的是一种过来人看待晚辈陷入泥淖时的那种见怪不怪。
站在陈鱼羊身后的莫白。
那具犹如生铁铸就般的身躯,在听到这些议论时,极其隐秘地散发出一丝极其冷硬的杀伐之气。他那双犹如深潭死水般的眼睛,在苏秦的侧脸上停顿了半息。
“徐子谦师兄虽然行事豪放,不拘小节。”
莫白的声音极其沙哑,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
“但想要得到他的认可,让他心甘情愿地给出这种级别的资源倾斜。”
“可绝不简单。”
莫白极其缓慢地向前迈出半步,与苏秦平齐。
“陈鱼羊耗费了多少心血。”
“在薪火社的后厨里熬了多久,做出了那桌连教习都眼红的晚宴。”
“又亲自出面,请了徐子训来赴约。”
莫白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味那场交易背后的复杂博弈。
“这才让徐子谦师兄松了口,帮忙兑换了试听名额,并愿意在这白松院内,对我们这些薪火社的人照顾一二。”莫白转过头,那双冷厉的眸子直逼苏秦。
“而苏秦兄。”
“你初来乍到,却似乎让徐子谦师兄。”
“当众徇私了?”
莫白的话语里浮现一丝略带惊讶的钦佩。
面对着陈鱼羊的打趣和莫白的探究。
苏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高深莫测,也没有试图去编造一个符合他目前“天骄”人设的故事。他那张清隽的脸上,极其自然地浮现出一丝夹杂着无奈与坦然的苦笑。
“莫师兄高看我了。”
苏秦极其规矩地向两人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昨日那场造化,不过是……”
苏秦停顿了一会,语气变得极其诚恳。
“沾了徐子训师兄的光罢了。”
这句话落地。
陈鱼羊拢在袖子里的手指极其微小地搓动了一下。
莫白眼底的冷厉也在瞬间消散。
他们是薪火社的核心,自然清楚徐子谦和徐子训这对兄弟之间那种极其扭曲、又极其深刻的血脉羁绊。苏秦没有居功,没有故作神秘,而是大大方方